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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切悠长的呼唤

2014-01-25 06:00:17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半睡半醒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亲切又悠长,含蓄又热烈。这种熟悉的腔调,早已在我的胸腔里撞击过无数次,在我的脑海里震荡过无数遍,它已经化作我的血,我的肉,和

 

 

 

    半睡半醒的时候,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的名字,一声又一声,亲切又悠长,含蓄又热烈。这种熟悉的腔调,早已在我的胸腔里撞击过无数次,在我的脑海里震荡过无数遍,它已经化作我的血,我的肉,和我的灵魂融为一体了。听着这呼唤,我的眼里沁满了泪水,一丝悸动如牵线般拉起了记忆里深藏的内容。那山,那水,那人,那些我以为早已湮没在岁月早已消磨在时光里的记忆,却又是如此鲜明地跃到我的面前,无声地重演着儿时的故事片断……


    小时候的我,对于春节有种特别的渴望,不知是为了放寒假勿需上学的悠闲,还是为了平时难以得见的美食和新衣服。总之,心里总是雀跃着,就像是一只脱笼的鸟儿,就像是一只游向大海的鱼,只觉得每天都有无数的新鲜事在等着自己去发掘,每天都有无尽的快乐可以去享受。暑假的日子虽长,但属于孩子们的自由时光却没那么多,得去打猪草,得去喂牛,有时还得给农忙的大人们打下手。腊月就不一样了,连大人们都闲得发疯,还不用说孩子们了。
     当大人们三五成群地围着炉子天南地北地瞎侃时,孩子们早已在广阔的原野里撒欢了。虽然冬天的原野并不美丽,但乐趣依然存在,就算是拿着土疙瘩对打一阵子,也能让我们玩得热火朝天。玩够了,就跑到小河边去滑冰。那个小小的水潭,早已结了一层厚厚的冰盖,稍微调整一下姿势,俯冲一下,就能滑出好远。有时候大家都抢着要展示一下自己的滑冰技术,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结果撞个人仰马翻,扑通扑通地跌倒在冰面上,笑声哭声交织成一片。河边水浅的地方冰面呈盐白色,纵横交错的水草织进了镂空的冰块里面,用力扳起一块凑到眼前一看,手里拿着的就是一个小型的水晶王国。摆好一个架势,俯身将手中的冰块远远地向冰面上一抛,冰块就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直向远处滑去,这可比夏日里打水漂要容易得多。小伙们你一块我一块地在冰面上玩着,一会儿的功夫,光滑如镜的冰面上就布满了大大小小的碎冰。第二天早上再来一看,这些碎冰早已和冰面冻在一块儿了,疙里疙瘩的,滑冰是滑不成了,只得另觅他处去玩耍。
    腊月里时常会响起猪的惨叫,一听这声音,我们就知道,这是谁家要杀猪了。农村里基本家家都要喂猪,一来为了过个“肥”年,二来也好给家里添补个家用。到了年底的时候,猪往往已经肥得路都走不动了,跟杀猪匠说好日子,叫上三五个邻居来做帮手,一阵的功夫就把猪杀倒了。杀猪匠娴熟地给猪褪毛、开膛,把肉分成几大块。女主人早已把一大锅水烧开,单等着猪肉下锅。不到一个小时,锅内肉汤沸腾,一块块带着浓浓奇香的猪肉在沸水里上下浮动,飘着葱花与调料的汤里骨嘟骨嘟地冒着泡泡,满村肉香四溢,吸引得一群小孩子们都直淌哈喇子。开饭了,女主人将喷香扑鼻的炖骨头一碗碗地盛好,递给一旁翘首以待的孩子们。孩子们一边埋头狼吞虎咽地将骨头上的熟肉撕咬下肚,一边被烫得“哇哇”直叫。那种吃相,即便是饕餮来了也要被吓一跳。
     女孩子们最看重的就是大人给买的新衣服了。那个时代,还没有带着孩子去挑选衣服的习惯,因此,每当大人们从城里归来,我们总要远远地迎出去,眼巴巴地等候。印象中每年的新衣服都很漂亮,或者紫色,或者粉色,衣服上总有好看的图案和大大的口袋,一穿上它,感觉特别特别骄傲,走路的时候都是昂首挺胸的。记得有一年春节,母亲给我买了一枚孔雀胸针,正好配我的新衣服。我戴着它给全村的女孩子们看,她们一个个羡慕地瞪大了眼睛,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回家硬缠着自家的大人要同样的胸针。可是,这样的胸针在当时还是个稀罕玩意儿,况且好多人家还连过年衣服也买不起,哪里能满足这样奢侈的要求呢?只好是哄哄孩子了事。于是,我拿着这枚胸针,像只骄傲的孔雀,得意洋洋地炫耀了好久。正月里母亲带我去大姨家作客,我在客车上睡着了,下车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的孔雀胸针不见了,母亲说车上人多,肯定是被挤掉了,我气得大哭大闹,伤心欲绝。整个正月,无论大姨用什么好东西哄我,我也没有笑一下。
     过年的其它记忆多数还是停留在吃上了。成年后的我,常常看到一些文友们回忆起自己小时候过年的情景,什么做腊八粥啦,做豆腐啦,蒸花馍啦,敬神啦……我觉得很羡慕,也很惭愧。小时候的我绝对是一个贪玩的孩子,大人在忙什么,我一概不管,每天飞出去一玩就是一整天,不到天黑不回来。到该记事该懂事的年龄了,我又被书所虏,有一点儿时间就全然交给了它,没给家里帮过一点忙。寒假那一个月的时间,印象里确乎见奶奶和她的几个媳妇们准备一些过年的事宜。可惜那些镜头太模糊了,叫我描述,我还真说不上来。唯一能够记清楚的是奶奶叫哥哥压粉条的情景。哥哥把两只胳膊都放在机器的长柄上,用力往下一压,一束束细长的粉条就从机器里挤出来,摇摇摆摆地落进了锅里。奶奶用筷子沿着机器的底座一掠而过,再去锅里一搅,粉条在水里打个滚就浮上来了。母亲把粉条捞起来浸到桶里的凉水里,再盘成一团一团的晾在笼床上,吃的时候随时可以取用。
     至于过年的其它细节,似乎小时候要比现在隆重得多,印象中的食物也比现在要美味得多。邻居们常夸母亲是个巧媳妇,说她什么都会做,做的饭也好吃,我对此不大苟同。她所做的每一样饭菜,我都已经吃过了,过年的时候,也无非是花样增加了一些罢了,并没有记忆中的年夜饭那般美味。小时候那么爱吃的猪耳朵、爱啃的猪蹄子,母亲擅长做的“飞燕牵鱼”,油炸过的丸子、团子之类的东西,已经不再需要等待一年的时光才能品尝到,平时上下班回家的时候,路过各个超市、饭店、水产店、熟肉店,想吃就可以直接去买了。没有了那种长长久久的期待,还哪里会有过年的欣喜和激情呢?
     我曾对朋友说:“现在的人们,把平时过得跟春节一样,春节自然过得跟平时一样了。”我是这样说的,也是这样在安慰着自己。因为今年我没有回家,连孩子也不在我身边。除了上班,剩下的时间就老是抑郁着。丈夫努力地容忍着我的无理取闹,对我百依百顺。可是,我很快地产生新的不知名的烦恼,时而欢喜,时而沉默,直把他折磨得哭笑不得。他不明白我是怎么了,其实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的心里好似缺了好大一块儿东西,空荡荡的,让我感到害怕。一闭上眼睛,故乡就闯进我的梦境里来,那熟悉的山,熟悉的水,还有那些童年的玩伴,童年的欢笑。朋友告诉我,人上了岁数就喜欢回忆往事,容易想起童年的故事,那是一种执念。那么,我的心,已经老了么?
     如果我是一株草,那么,我早已从遥远的故乡移植到了这里,现在,我正在哗哗流淌着的黄河边茁壮成长。过去的一切,我早已选择忘却,并把它埋葬在记忆的深处。可是,为什么梦里常有熟悉的乡音在一遍一遍地呼唤着我的名字呢?难道是当初移植的人没有注意,还有我的一小片残躯至今还留在原地?
     窗外噼噼啪啪的鞭炮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在这个崇尚节俭、反对奢迷的年代,人们好似顺水推舟一般地简化了过年的程序,年味,自然也就淡了几分。年关将近,人们返乡的脚步也越来越是急促。闭上眼睛,我仿佛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小山村,有一大群熟悉的人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正笑容满面地向家里走去。他们彼此交谈着这一年的收获和将来的打算,也感叹唏嘘着时光的流逝、世事的变化。抬头望见我家那座老房子的时候,有没有人在念叨着我的乳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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