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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乡村老艺人 “命仁爷”

2015-02-28 05:29:03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每年回村,我都会带一两件乐器回去。不为别的,只为了我们村的老艺人命仁大爷。说是艺人,其实他一天舞台也没有登过,但他对河曲二人台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感情。



  每年回村,我都会带一两件乐器回去。不为别的,只为了我们村的老艺人命仁大爷。说是艺人,其实他一天舞台也没有登过,但他对河曲二人台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特殊感情。他对二人台的爱,是全村人有目共睹的,只是岁月的沧桑和生活的艰辛没有圆了他的这个梦。命仁大爷在我们村的辈份比我们这一支稍高一点,按着辈份我称呼他“命仁爷”。

  命仁爷年轻的时候就经常与邻村同龄的伙伴一同吹枚、拉四胡,也学得不少本事。只是那个时候家里贫穷,再加上弟兄比较多,只能忙着在村劳动,不能有更多的奢望。也许是老天对他的眷顾,也或许是他平时与人为善的原因,他幸运地成为了一名正式的煤矿工人,成了有“铁饭碗”的人。这工作一干就是几十年,直到退休才再次回村。因工作的需求,在这几十年里他不能经常把玩各种乐器,但是他对艺术的追求却是有增无减。
  前几年,我在外求学,每次放假回来,命仁爷都会到我家看我带回来的各种乐器,并与我演奏这些乐器。可能,这回村带乐器的习惯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吧。与他在一起,我可以聆听他们那一代人小时候的故事,他们对乐器的制作与乐曲的传唱,承载了历史的沧桑和悠远的爱好。从他的讲述中,我可以听到一名有着崇高理想却得不到展现的老人的酸楚与无奈;从他的讲述中,我也可以看到一位老者对河曲二人台的追求与执著;从他的讲述中,我更看到了一位普通的河曲人对河曲本土艺术的这种热爱!其实,每每及此,我都深深地感觉到我的渺小。一位七十高龄的老人尚且如此,我又有何理由不去学习我们河曲本土的瑰宝呢?
  年轻时的命仁爷很想成为一名二人台演员,用自己的音乐来诠释他的人生。可是,社会现实与家里人的不理解,使他多次与县剧团的招工擦肩而过。他失望过,沮丧过,伤心过,但他从没有放弃过。他说,他爱了一辈子二人台,他一辈子没有成为演员,可他永远不会停止追求艺术的脚步。他的求知欲我是最清楚的。他因为没有受过正规的培训,对乐器的学习大都是靠耳朵听和自己的理解。所以,每次只要听说我回了村,他肯定要到我家找我的,然后问我一些乐理知识,或是一些不能确定的二人台曲调。每到这时,我一定会给他细细讲解,并且我们再各自拿起一件乐器复习一番。前几年,他专门购置了二胡、笛子、电子琴等乐器,农闲时,便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感受音乐带给他的享受。
  我还清楚地记得,那是2004年的夏天,命仁爷和邻村爱好音乐的双喜,放下手里的锄头到我家找我,与我一起谈论起二人台。在随后的演奏中,他们使尽浑身解数地表现,好似全身都融入到了音乐之中。令我没想到的是,一曲过后,两个老人竟然因为一个乐句里的技巧而争执起来,一个说是应该上滑,一个说是应该上下回滑。尽管没有争出个所以然来,但他们的这种钻研艺术的劲头却是好多专业人士也不能及的。
  羊年春节,我照例带乐器回村。因为随身行李太多,我只带了一把四胡。大年初二,我去命仁家找他,他一脸兴奋,立刻放下手里的活计,取出他的二胡交于我,然后捧起我的四胡又摸又看。他说,四十多年没有碰过四胡了,不知道能不能拉了。我说,能,一定能。于是,在那间破旧的窑洞里,我们坐在炕上,摆开了架势。我们定了弦,选了几个好上手的二人台曲调开始了合奏。开始,他手抖着,很不自然,好几次音都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不过还好,几个曲子过去,他已经熟练了许多。我们一起拉《十爱》、《尼姑思凡》、《跳粉墙》、《碰梆子》……看得出,他手里的功夫还没有全部放下,只见他一会儿抖弓一会儿揉弦,一会儿又上抹下滑的。从四胡的音乐里,我能听出他的内心世界里有对过去的叹息,有对未来的向往。几曲后,我们一边休息,一边闲聊。他说,过去家贫,不得不把更多的时间交给工作与家庭。现在,家境好了,退休了,有了更多的时间,他还想再买一架扬琴学一学哩。我很赞成他的想法,如今的社会与时俱进,时代正在迈着大步向前走,利用闲暇时间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岂不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情?
  过完年,我要回城了。我走的时候,他很不舍。我知道,我的回村,能给他孤寂的内心带去一丝丝希望。我想,等下次回村的时候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带乐器回去吧,不为别的,只为了他的梦想,他的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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