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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河曲人的童年回忆

2015-05-08 16:01:31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我的故乡在黄河岸畔的楼子营镇河湾村。小时候留在我记忆里的黄河,黄河中央的娘娘滩,河岸边的柳树,柳树下的那口大井,以及伴随我长大的那一条条小路,路边掩映着村里人家的茂密的大树,都让我魂牵梦绕,难以忘怀。



 
  我的故乡在黄河岸畔的楼子营镇河湾村。小时候留在我记忆里的黄河,黄河中央的娘娘滩,河岸边的柳树,柳树下的那口大井,以及伴随我长大的那一条条小路,路边掩映着村里人家的茂密的大树,都让我魂牵梦绕,难以忘怀。
  黄河水和黄河鱼
  我生在黄河边,长在黄河边,留在记忆里的黄河永远都是那么亲切。记得在我四五岁的时候,黄河岸边就是我和小伙伴玩耍的地方。夏天,我们从家里带上大瓶瓶小罐罐到河畔玩过家家。几个小伙伴先在岸边的潮湿柔软的沙泥里用手撮着泥土建起大大方方的院子,然后在院子里盖房子,房子盖好就挖一个深深的坑,这是用来放水的。做好这些工程,就开始到河里用瓶子罐子打水。直到把坑灌满,然后就到不远的死水里捉小鱼。做这一切的时候我们都是赤脚踩在河滩上的。奇怪那时的鱼儿真多,多的捧一掬水就会有几条小鱼,不过那鱼可真小,也就两厘米大吧,那时候小,就以为那么多的鱼就是那死水里沤起来的。几个小伙伴就这么单调的玩法能玩到哪家的妈妈站在大门口扯着嗓子喊吃饭,这时才慌忙跑到河边洗手洗脚,然后坐到岸边那被河水冲刷得干净光滑的大石头上,穿鞋子,抖裤子,再然后提着各自的瓶瓶罐罐回家去。想想那时候,岸边的泥沙石头都很干净,河水是黄色的,就以为黄河本来就该是黄色。
  有一年的夏天,中午一阵电闪雷鸣,疾风暴雨过后,就听大人们吆喝着要去捞鱼。一时间河岸边聚集了众多的大人小孩,大人们都拿着渔网,小孩子有的跟着大人围观,有的在岸畔捞小鱼,我记得自己当时也跟着父亲来到河边,手里拿着父亲特意给我用柳条编的小笊篱,是专门用它在河边玩捞鱼的玩具。那天河里的鱼真多,大人们捞大鱼,小孩子捞小鱼。蹲在水边上用小笊篱下去一捞,被洪水灌蒙的小鱼就被捞上好几条来。而大人们的收获更大,人人手里提着用芦根穿着的三五斤,七八斤的大鲶鱼,大柳鱼。那天听我的大爹讲他遇上了一条门扇大的鱼,可惜网小,碰了下又走了。为这事我遗憾了很久,后悔自己没有跟着大爹去看大人们捞鱼。
  再后来,记得大概我七八岁的时候吧。那时父亲和村里的叔叔大爷们去放木筏,当时我根本不懂放木筏是利用黄河河道来运输木头,但我认识木筏,是用很多粗大的木头拿很粗的绳子绑成方形的架子放到河水里,很多人站在上面像搬船一样从很远的地方飘回到村子里,。据说放一次木筏要二十多天。可那一次他们在河上漂流了一个多月。放木筏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工作。那一次木筏上的所有人都没有按时回来,家里的妻儿父母等啊盼啊,生怕有什么不好的消息传回来。终于有一天不知道是谁家站在河岸边眺望,望见了太子滩以下慢慢飘动的木筏子,“木筏回来了”一声高喊,听见的人奔走相告,霎时间,河岸边站了许多家属,老的少的,欢呼着跳跃着,像在迎接凯旋的战士。我也是这人群中的一员。这时木筏越飘越近,我一眼就看到了我的父亲。马上就要靠岸了,岸上的男人们在忙着准备接住拴木筏的绳子,筏子上的人们也在忙着做靠岸的准备。这时一群孩子又随着筏子向下游移动,都想第一时间接到自己的父亲。
  木筏终于靠岸了。大人们呵斥着不让小孩子上到木筏上,只有他们在忙碌的往下搬东西。我已不记得父亲带回来什么,只记得父亲把一条好大的鱼儿递到我的手里,我哪里能提得动,只好一下抱在怀里,哼哧哼哧抱回家。在童年的记忆里那是我见过的最大的鱼。而且后来父亲告诉我,是一场暴雨把他们冲到一个摊上,洪水过后,他们的筏子搁浅了,那条鱼也是被搁浅在摊上,父亲捞上来用芦根拴住挂在木筏上带回来的。那时的我只是记得这些情景,根本不懂得父亲和那些叔叔大爷们在这样一个简易的木筏子上,在那样安危无常的黄河上是如何度过漫长的四十多天的?他们的吃喝拉撒,冷暖病痛是如何撑过去的?
  岸边的柳树和水井
  黄河岸边长得最多的树就是柳树。这也许是与柳树的品格有关系吧。在我的记忆里,每到三月三,柳树刚吐新芽,村子里的人就会折一枝柳条插到家里的屋顶上,妈妈一边插一边还要念出“三月三,柳毛儿干,牛牛圪虫赶上山。”当时我不知道这句老人们一辈一辈留下的话是什么意思,只记得之后的柳絮纷飞,飞的河堤上、河岸边到处是,那柳絮只要一着地,没过几天,小柳树就会从泥土中探出头来,一眼望去,潮湿的岸边、地上就像是有人播种下的一样,长得密密麻麻。
  年复一年,岸边的柳树一茬顶一茬次第生长着,老树粗壮,枝繁叶茂,大树挺拔,清秀颀长,小树茁壮,你追我赶。它们把根深深扎到泥土里吮吸着黄河的水,不需要人们特意去浇灌。他们长成了一道亮丽的风景墙。到了夏秋之际,从对岸的马栅看,河湾村就掩映在翠绿中,柳树、人家倒映在黄河水中,那简直就是一幅江南水乡画卷。
  在河堤中央的老树下,有一眼很大的水井,那是全村人吃水的井,不知道这眼井里有多么大的一个泉眼,只是从没见过能把这里的水挑完,永远的清澈而不见底。水是用长长的撑杆打的。每当清晨,早起的人们会赶在吃饭前挑着水桶去挑水,男的女的老的少的,去的时候空着的水桶叮里当啷伴着人们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向井边聚拢;走的时候挑着沉重的一担水,随着步子的节拍压的扁担吱纽吱纽响,好像在唱一首欢乐的歌。而井边的撑杆在人们手里上下翻飞打起一桶桶水。打水时只要轮到老人小孩,不用言语那些年轻人就会主动帮他们把水桶打满,村里的人实在,连一声谢谢都不用说。就在这样的早晨,就在人们按先来后到顺次打水的间隙,人们互相问候,嬉戏,聊天,播报着村里的早间新闻,沟通着相互间的感情。后来,村子里的人家盖新房陆续搬到了村外,各自在自家院子里打了机井,吃水方便了,再不用到井里挑水吃了。也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是哪一年,已经出嫁的我带老公去看我小时候曾经挑水的地方,才发现那井那撑杆早已不见,架起撑杆的两棵老柳也失去了茂盛的树冠,只留下苍老的躯干。再后来,县城延伸生态路时改变了河岸河堤的所有容貌。可记忆中的老井,柳树和人们如柳树般单纯质朴的品格永远留在了我的梦里。
  对岸的娘娘滩和树
  黄河中心那个被称作“天下黄河第一岛”的娘娘滩与河湾村近在咫尺,只是隔了一条极窄的小河。娘娘滩上植被茂盛,河边的芦苇,岸上的杨柳,村子里的花果树笼罩了整个小岛。站在罗圈堡的古烽火台上俯瞰,娘娘滩极像一条正待摆渡的绿色大船。娘娘滩的村民都姓李,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听长辈们讲了关于汉文帝刘恒和汉后薄娘娘的传说以及娘娘滩、太子滩的来历,当然娘娘滩人全都姓李的秘密也包括在那个凄美的传说中。当时的我常常想,河湾娘娘滩相距如此近,我怎么就没有姓李呢?不过没关系,在那块只有13公顷的土地上,就有我们河湾村40来亩的耕地,我们和滩上的村民同在一块地里劳作,同乘一条船渡河,友好交往,不分彼此。那时父母带我去滩上种地感觉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春天的娘娘滩,杨柳树刚刚披上绿装,桃杏花就竞相开放,这儿一团,那儿一簇,远看就像天空的彩云飘落枝头。没过几天,杨树、柳树、槐树等各种树木就由鹅黄变为嫩绿,这时种在家家户户房前屋后的海红果树,海棠果树,苹果树,梨树花相继盛开,果花飘香,烂漫了树影中的人家,香醉了春耕的人们。那时滩上住满了人家,大人们下地时候,孩子们就自由自在在树丛中玩耍嬉戏。我们这些随种地的父母坐小船来的孩子,也会和滩上的孩子一起玩。我们在开满果花的树底下捉迷藏,做游戏。那些果树树干不高,树冠都很大,我喜欢爬到那大树冠中藏起来,闻着花香看伙伴们着急的样子。这些果花中,最漂亮的要数海棠花。那桃粉的色彩,娇羞的姿态见了就叫人迷醉。到了秋天,阡陌纵横的田园里庄稼陆续成熟了,火红的高粱,金黄的玉米,还有赤橙黄绿紫色的各种蔬菜,组成一幅巨大的水彩画;田埂边上、院里院外的果树上挂满了红的苹果、海红果,金黄的梨,海棠。滩上的人特别质朴、好客,他们不但会留河那边来种地收割的人吃饭,更把这些果子摘下来让人们尽情品尝。吃着酸甜的海红果,听着间或从不远处传来的鸡鸣狗叫声,漫步在林荫间,真有置身于世外桃源的感觉!不过当时的我只有一种对娘娘滩特别喜爱的感情,并不懂什么世外桃源。只是这种情愫一直萦绕心头,以至于后来无数次魂牵梦绕,无数次梦里穿越回到童年,去感受儿时未曾体会到的温暖与和谐。
  时光流逝,带走了成长中太多的记忆,但家乡的河,河里的鱼,河对岸的娘娘滩,以及那些父辈们艰辛创业,永不放弃的精神,邻里和睦平凡安静的生活,连同儿时的快乐一起留在了我童年的记忆里。

 


记忆里那熟悉的景色




记忆里那熟悉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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