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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知青在河曲沙畔的日子

2015-08-06 13:58:31 来源: 作者: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有谁又能想到,45年之后的2013年,一位年过六旬双目失明又腿脚不便的老人带着自己的子孙,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还是不顾亲人的劝阻,非要再亲自听一听这里的乡音,摸一摸这里的一草一木,让孩子们感受一下当年那个艰苦的岁月,他叫李广田,是当年到河曲县城关公社沙畔大队插队的29名北京知青之一。李广田之后,接踵而至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有孙敬荣、金树山、梁肇兴、李刚······他们或本人,或带领子女纷纷重返故地,来到当年插队的地方,为的是在有生之年再看一眼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这个村庄。

 
 

 

  掐指算来,整整47年了。

  47年,近半个世纪,弹指一挥间,从风华正茂的青少年到白发老者,不得不承认,属于那一代人的历史已经渐行渐远,甚至快要到了被人遗忘的程度。

 

  有谁又能想到,45年之后的2013年,一位年过六旬双目失明又腿脚不便的老人带着自己的子孙,千里迢迢来到这里;尽管他什么也看不到,还是不顾亲人的劝阻,非要再亲自听一听这里的乡音,摸一摸这里的一草一木,让孩子们感受一下当年那个艰苦的岁月,他叫李广田,是当年到河曲县城关公社沙畔大队插队的29名北京知青之一。李广田之后,接踵而至再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有孙敬荣、金树山、梁肇兴、李刚······他们或本人,或带领子女纷纷重返故地,来到当年插队的地方,为的是在有生之年再看一眼一辈子都难以释怀的这个村庄。

  时间回到1968年初冬。

  29名血气方刚的北京学生告别自己的亲人,集中在天安门广场宣誓,一辈子扎根农村,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从红旗漫卷的北京来到沙畔这个黄沙漫漫的村落插队落户,从此开启了人生的另一段旅途。

  他们之中有27人来自北京市朝阳区日坛中学,当时的日坛中学还只是个初级中学(现在已经发展成为除80中外朝阳区名气最大的完全中学),包括六六届的杨玉文(女)、李秀梅(女)、潘秀花(女)、郭芬(女)、李华、钟礼林、于都、马明生;六七届的于美兰(女)、冯玲玲(女)、陈宝美(女)、刘惠英(女)、王小芳(女)、赵凤婷(女)、刘红(女)、王学玲(女)、姜玉华(女)、刘桂珍(女、人称老二)、孙茹芳(女)、赵来荣(女)、常凤新(女)、孙敬荣(女)、金树山、于嘉冀、李广田、梁肇兴;六八届的李刚以及外校的六七届高中生王玉珍(女)和六六届初中生陈朴(女)。

  初来乍到,这帮充满好奇的年轻人,对村里的一切都感到十分新鲜,问这问那,虚心请教,很快学会了各种各样的农活,虽然不是很熟练。他们干起活来从不惜力,尽管自己挣得工分较低,辛苦一年也刚够养活自己,但经过几个年头的洗礼,艰苦的体力锻炼,终于再也不会把麦苗认成韭菜,把玉米认成甘蔗。

  因为年纪小,最小的还不到16周岁。稚嫩的身体还没有发育成熟,就肩负起繁重的体力劳动,加上上进心的驱动,劳动起来互相争强好胜,你挑八十斤的担子,我挑一百斤:你拉五百斤的砖,我拉一千斤。这就给弱小的身躯埋下了诸多隐患,有的回城后不到50岁就离开了这个世界(有幸的是这29人中目前为止只有马明生一人去世,临近的大东梁已至少有刘小茹、刘建国夫妇等五名知青去世)。

  由于三五成群地被安置在老乡家里,经常坐社员的炕头,时间长了难免靠在社员的被褥上小憩,又没有洗澡的条件,身上无一幸免地染上了以前见也没有见过的虱子。

  最大的问题是填不饱肚子,饥饿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梦魇。饿肚子的主要原因是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吃的多;次要原因是他们不会像社员那样粗粮细做,计划用粮。因为他们毕竟还都是些孩子。

  更加让人心里不平衡的是,他们刚刚离开北京,后面赖着不走的同学和六八、六九届的初高中生反而很快被分配了工作。

  插队三年以后,为了公平分担知青任务,原有北京知青的大东梁大队、沙畔大队、蚰蜒峁大队将知青们一分为二,大东梁大队分一部分到北元大队,蚰蜒峁大队分一部分到唐家会大队,沙畔大队的李华、钟礼林、于都、梁肇兴、李刚王小芳、冯玲玲、刘惠英、赵凤婷等9名知青则被分到坪泉大队。

  紧接着个别有门路的知青通过各种关系被招工、招干,或推荐上了大学、中专,陆续离开。1977、1978年的大回城风则几乎把他们一扫而光。

  由于身体上和学业上的先天不足(初中课程还没有学完),导致他们中间的大多数回城后很快失业,甚至成为4050的下岗工人。只有个别既有经济背景,又有胆量者出人头地,干出了一番事业,比如同样初中毕业在陕西插过队的地产大亨任志强等。

  47年后,旧貌换新颜。沙畔大队在张巨柱、邬雨文、李建明等人的领导下早已改天换地。

  不管世事如何沧桑,正像我们不能忘记历史一样,我们也不能忘记这伙曾在这块贫瘠的土地上书写过历史的北京知青,尽管他们书写得不是那么辉煌!

           (作者为北京市中学高级教师、媒体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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