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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尹海清散文:牧羊人

2017-11-01 14:50:23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河曲卫计局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寒来暑往,斗转星移,多少善良朴实勤劳节俭的老百姓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根繁衍,发家致富,创造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生老病死这本是人类发展过程中的自然规律。然而人的生命不可重来,也许无形中给我们的大脑增加了一根“紧箍咒”。但愿人人有一个健康长寿的好身体。可惜事与愿违———

   寒来暑往,斗转星移,多少善良朴实勤劳节俭的老百姓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根繁衍,发家致富,创造属于自己的美好生活。生老病死这本是人类发展过程中的自然规律。然而人的生命不可重来,也许无形中给我们的大脑增加了一根“紧箍咒”。但愿人人有一个健康长寿的好身体。可惜事与愿违———

  前几天,我收治了一个患者叫王二小老人,早晨查房时,他躺在病床上,脸色灰暗,嘴唇紫坩,吸着氧气,用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定定望着我,床头旁放着一个喝光的饮料桶子,里面呵出许多粘稠的黄痰,他齁喘着让我给他用好药。陪他看病的儿子身材魁伟,在一旁沉默寡言站着,是一个种地的,我用听诊器给这个王二小听心肺,却看见在他胸脯上长起一个高高的奇怪的包,随着呼吸在起伏着,老人用枯瘦颤抖的手,慢慢解开扣子,原来在襦腰上缝着块红布,包着得全是一沓100元的钞票,这个老人张开只有两颗门牙的嘴巴说:“我有钱,是养羊挣下的钱,你给我用最好的药”,我好几次仔细听诊,一边询问身体情况,好药用上肯定有好处,有一种药叫人血白蛋白,是进口药,一支就1000元,药很管用,但很昂贵呀,这个老人一辈子牧羊人,现在家里还养有—群羊,考虑他承受不住,但他毫不犹豫用牙齿挤出一个字:“用”,老人不禁长吁短叹,他跟我断断续续拉起他的生活经历。

  年轻时,他也像父辈一样固守在这个小山村里,种着几亩薄田,养活老小,靠天吃饭,天年好,仅给个口粮,天年不好,颗粒无收,他看见那一条殿沟里,坡上长着茂密的草木药材,号称百草坡,他想起喂羊来,起初,他也没有本钱,筹措资金,就买了50只山羊,他和老婆上午在地里忙着,下午放羊,他在梁上沟下,在和羊作伴着,他背着个色彩斑驳的军用水壶,他戴着一顶草帽,拿着羊铲,开始当起羊官,他头顶烈日,风雨雪霜,栉风沐雨,羊跟他在捉迷藏,他在顶坡,累的他够呛,他寂寞时,他唱着二人台曲子,山沟里传出他那高亢洪亮的声音,震得岸娃娃也跟他—齐唱。以后,他的儿女相继出生,上学,感觉这养羊就像殿沟绢绢细流的泉水,一年四季都有开源,春天买羊绒,冬天杀羊卖肉,还能繁殖羊羔,手里常有零花钱,连杀带卖,本钱也回来了,羊群的数量也增加了,孩子上学费用就在这里寻了,儿子读完初中就再也不想读了,踏上他的生活模式,种地,放羊,娶媳妇,可闺女读书就像有瘾似的,—口气考上了县城里的重点高中,以后就顺利考上上海的一所大学,培养女儿读书,他的喂羊钱根本就不够她开支,还贷下了款,后期政府补贴,扶持发展养殖,羊群数量有243只羊,儿子给娶过媳妇,孙子上学一家人生活,越来越宽裕了,但也没攒下多少钱,他的身体过去就不好,最近越来越常犯哮喘病,气不够用,让村里的大夫给开上点治消炎药,吃上顶—点事,这次怎么吃上药过不了,只好住院了,一感冒就不行了,现在他家评上精准扶贫户,吃上低保,还给养羊资金帮扶,正赶上好日子了,他就病来了……二小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老人手机传来震耳的铃声,老人接完电话,他那病容脸上顿时焕发出欢喜的光彩,高兴对我说,女儿又给他卡里打进五仟元线来……接着被—阵声嘶力竭的咳嗽声打断说话了。

  —个星期过去了,老人经过用药治疗,咳嗽气短症状减轻下来,他忧心忡忡告诉我,老婆子在家里还得放羊了,眼看收秋了,他要是过几天好了,就办出院哇,他的明显精神多了。

  王二小要求出院了,他惦记着家里的羊,地里的庄禾,我开好出院证,他的儿子办好出院手续,临走时,老人用他那硬生生的手,拉住我说:“你救下我这条命,我杀了羊,给你吃一条羊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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