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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骄子】李镇老师的劳筋疲骨学笛录

2018-07-19 03:46:48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大青山下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李镇老师虽出生在山西河曲,可自幼随父母迁居呼和浩特,是内蒙古的衣食水土哺育他长大成人。李镇老师虽血缘隶属汉族,但李镇老师自幼喜好音乐,对蒙古组音乐身怀挚爱,李镇老师以笛子为业已四五十多年,不仅吸收了蒙古族音乐的丰富内容,还执着追求。欲以他的笛声,塑造蒙古族同胞那骠悍豪爽的伟岸形象,能据实勾画出醉人的内蒙古辽阔草原的美丽景象。

  李镇老师虽出生在山西河曲,可自幼随父母迁居呼和浩特,是内蒙古的衣食水土哺育他长大成人。李镇老师虽血缘隶属汉族,但李镇老师自幼喜好音乐,对蒙古组音乐身怀挚爱,李镇老师以笛子为业已四五十多年,不仅吸收了蒙古族音乐的丰富内容,还执着追求。欲以他的笛声,塑造蒙古族同胞那骠悍豪爽的伟岸形象,能据实勾画出醉人的内蒙古辽阔草原的美丽景象。

  李镇老师天生爱笛,这就决定了老师要与笛去结不解之缘。老师自少年至长大成人,他这61年的人生漫漫长路,其实也只写下了一个“笛”字。

  李镇老师进入小学就迷上了笛。把父母给他的零花小钱积攒下来,买上笛子向民间的艺人学会了吹。李镇老师的父母兄长都不爱音乐,但很疼爱李镇老师,对李镇老师乱七杂八胡吹出来的笛声,亲人们竟充耳不闻。在仁厚通达的亲人的“纵容”下,李镇老师小学毕业时已经能用笛子吹出来很多时髦的歌和盛行的集体舞曲。

  呼和浩特市是中国二人台戏曲的活动中心,笛子是二人台的顶梁柱,不会吹二人台笛曲,在呼和浩特人眼中就是不会吹笛。李镇老师必须要让众邻和同学们说他会吹笛,所以李镇老师就劳神耗力去学吹二人台。就这样幼稚的念头,让李镇老师在整个初中年代都倾心尽力投入了学吹二人台笛曲。

  初中三年过去,李镇老师已经基本掌握了二人台笛子的风格技能的演奏,粗犷豪爽的气质可以从李镇老师的笛声中溢出。李镇老师的全部课余时间都交给了笛子,却不知辛苦反觉快乐,尤其是学校老师经常对李镇老师吹笛技术的夸奖。

  李镇老师入呼和浩特市土默中学当了高中生。内蒙古艺术学校距李镇老师所在的中学不远,俗话说缸满则溢,老师却有了滴水就要溢,李镇老师挟着那粗糙又肤浅的一点点二人台笛技,揣上笛子,去艺校要比试高低。

  内蒙古艺校当时只有一个笛子教师,叫贺其叶勒图,汉名刘兴汉,仅年长李镇老师6岁,很年轻又很热情,蒙古人的那种豪爽气质叫人见就得喜欢。刘兴汉老师毫不在乎李镇老师那不知天高地厚初生牛犊的傻闯劲,笑眯眯的要李镇老师先吹。李镇老师就毫不客气大大咧咧吹奏了两首二人台曲,要刘老师品鉴。

  刘老师却说李镇老师把二人台笛子的优点没学多,毛病都给染上了,还揪住李镇老师当时边吹笛边吐出舌头又边发出噪音等毛病,说个没完。李镇老师不服气就要刘老师吹。刘老师痛快的答应了,拿出他的笛子吹给李镇老师听。刘老师的笛声一起,马上就将李镇老师震住了。

  刘老师的笛声那样高亢明亮,字正腔圆饱满充实又气宇轩昂。刘老师吹一首冯子存的笛子曲,又吹一首刘管乐的笛子曲,再吹一首蒙古舞曲。二人台笛曲天生就只有单吐,无论何等高明的二人台笛手,也不能把吐音吹得像刘老师这首蒙古曲之吐音如此急速又字字珠落玉盘。他让李镇老师折服,李镇老师就纠缠要拜刘老师为师,刘老师也不计较李镇老师初次见面的失礼,很痛快就答应收李镇老师为徒。

  刘兴汉老师是刘管乐的入室弟子。曾赴天津影随刘管乐先生学艺。刘老师多次拜谒冯子存,对冯子存笛曲颇有研究。内蒙古音乐界敬佩刘兴汉吹奏蒙古族音乐的高超技艺,赞刘兴汉老师是“蒙古笛王”。

  李镇老师的高中三年是精神饱满中度过的,李镇老师做了刘兴汉老师的三年业余学生,忘我的学习了当代大师刘管乐、冯子存的笛子艺术。今日李镇老师所获取的笛子成就,首功当归于导师刘兴汉老师。刘老师对李镇老师慷慨授艺,良师恩情实与生身父母无异。

  李镇老师怀着对刘兴汉老师挚热的崇拜和要学尽刘老师的笛技的念头,加上一些客观的原因,高中毕业就报考内蒙古艺术学校。1963年9月,李镇老师昂首阔步的进了艺校,又挨上当头一棒的重击:学校领导分配李镇老师向新来艺校的教师黄尚元老师学笛。李镇老师找到了刘兴汉老师说,我只愿意做刘老师的学生。刘老师说,这个黄尚元老师不仅比我笛技高明,比我更高的是他的学识渊博。刘老师一再叮嘱李镇老师要向黄尚元老师虚心学习。

  李镇老师出于对刘老师的由衷信任,他只好硬着头皮来接受黄尚元老师的训教。刘兴汉老师对李镇老师授笛三年,每次都是身体力行、充满热情的示范授教,使李镇老师可以从高深与肤浅的师生技能对比差异中去领会学习。可这位黄老师竟大驳常理,罕少示范,一味“自鸣得意”沉醉于他的说笛。黄尚元老师上课时,把话匣子打开,就没完没了,天南地北古今中外,滔滔说个没完。好端端得一节笛子课,黄尚元老师偏扯上了中外古今,还硬拉扯上哲学军事文学,乱七杂八一大套与笛子无关话题。

  黄尚元老师,年龄与李镇老师相仿,瘦而干练,个头比李镇老师矮一大截,口才又好,妙语张口便出。经两三次接触,李镇老师已经明显感觉到黄老师的学识渊博,黄尚元老师见识又多又广又庞又杂。

  李镇老师与黄尚元老师熟了,李镇老师说:“黄老师,您向刘森老师学笛,刘森老师也是像您上笛课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吗?”黄尚元老师面挂笑容的说:“师傅刘森是音乐界绝顶高手,他从欧洲到中国,从古代到今天,从器乐到声乐,他无所不通不无所不晓。我可惜没学尽他的本事,但他的笛子真髓我业已知晓。可我的长处师傅也不一定能有,我音乐以外的知识就自修了很多。”

  黄尚元老师极具超前意识,而且还常常向李镇老师情不自禁的谈他的想法。黄尚元老师说,艺术从来没有止境,只有相对高度;器乐演奏只有当代大师而绝无空前又绝后的人物。白玉既有暇,英雄岂无短?黄尚元老师对李镇老师详细介绍了中国天南地北各地笛子、诸笛子名家的优长特色和不足,都阐述的十分精辟,其中许多刻在李镇老师的脑海中。黄尚元老师说,竹笛是中国人共同拥有的国宝,为什么硬要界定什么门派地区?黄尚元再三对李镇老师讲,无论天南海北,笛子只有一家,叫中国笛子。吹笛人千千万,五彩缤纷景象万千,却都是大同小异。笛人之间的差别只在于演奏的习惯、对音乐认识之深浅、使用音乐语言之熟练、笛声内含刚柔之比例等等诸多差异。这恰如须绘猛虎,也须画柔顺之羊,羊和虎都有充足理由生活于世,黄尚元老师的慷慨陈词让李镇老师叹服。

  黄尚元老师说李镇老师有笛子演奏家的天资,却无演奏家有本事,欲具此等本事,须先脱胎换骨涤除毛病,再劳筋疲骨练硬功。按黄尚元老师要求,李镇老师把由指肚按孔、六指僵直执笛的旧姿势,改为六指自然弯曲,指尖按孔的新姿势。

  黄尚元老师指导李镇老师学吹了长笛、单簧管、双簧管、钢琴等器乐练习曲和许多首笛曲。又让李镇老师黎明即起,每天清晨到室外去习吹长音,一口气吹一音,笛声要又响亮又直,两头中间一般粗,每音时值不得少于50秒!!!黄尚元老师亲自示范也只吹出30秒,李镇老师初试就达到35秒。黄尚元老师却对李镇老师大加训斥,黄尚元老师说他的师兄简广易能一音50秒,李镇老师就必须得吹出50秒。黄尚元老师说他师兄简广易每天练功八小时,李镇老师就得每天吹上八小时。

  李镇老师就暗自下定决心要超越黄尚元老师的师兄简广易老师,开始苦练笛子。黄尚元老师说,器乐的演奏须靠手指运动,手指无力则不能承负此项艰苦运动,手指的运动关键在于向下力度的大小。于是令李镇老师在桌子上敲打手指,练节奏、速度等。黄尚元老师又说舌的功力在于长时间锤炼,就令李镇老师按他指定的练习曲进行练习,不许休歇的吹双吐音一个小时或两小时。直待李镇老师吹的头昏脑胀嘴麻木,精疲力竭拖腿走出琴房。黄尚元老师毫不体谅的对李镇老师说,练长跑把腿练酸了就是进步,不酸了就要入门了,要是不跑,人就难受,才叫入门。黄尚元老师说,笛子的四大功:气功、舌功、唇功、指功,数唇功最难,唇功决定音色的吹爬高音。

  黄尚元老师让李镇老师练习吹超长音,一音一口气,要音弱如箫声如蚊鸣。李镇老师在黄尚元老师严格要求下,学吹了昆曲、江南丝竹、广东音乐等诸多笛曲。一首丝竹《行街》连贯吹下来,呼和浩特寒冬零下20度也不觉得寒冷;一首昆曲曲牌《五福降龙天》经25分钟才可奏完,李镇老师只感觉到自己一身筋骨遭人拆卸了一般。对李镇老师那疲惫的模样,黄尚元老师微笑的说,中华武术里有把人腿绑铁砂练腿功一说。李镇老师咬紧牙关苦练两年,总算挺了过来。

  10年后,一次李镇老师与上海笛子同仁相聚,聪慧而敏感的上海同行只需听吹上几句笛,就已查勘出李镇老师的笛声有纯正的江南音色。同行们对李镇老师追根溯源,李镇老师说他虽是塞外大漠汉子,可他的授业老师黄尚元是昆曲和丝竹音乐之高手。

  古说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李镇老师是早已自知刘兴汉老师对他无私慷慨授予笛子技艺的恩泽有如父母,黄尚元老师从不知体谅学生,一味只知严苛训练。由于难以言尽的历史原因,黄尚元老师在李镇老师临近毕业的前夕,被迫离开艺校又离开音乐界,进工厂做了工人。

  李镇老师毕业了,要告别母校去展开自己的翅膀向蓝天飞翔。艺术学校校长莫日吉胡拍着李镇老师的肩说,展翅向蓝天大胆的飞吧,因为你已不是一只雏鸟。天空并非每天都是晴的蓝的,会有乌云雷电风暴,只有勇敢的鹰才可以随意在长空自由翱翔。校领导宝音达赖拉着李镇老师的双手,叮嘱说,任何音乐专业学校,只能教给学生音乐的专业知识和基本功的训练,艺术成就必须依靠自己努力去创造。李镇老师就这样凭借刘兴汉、黄尚元老师给他练就的笛子技能,身怀艺校领导对他的殷切期望,举步踏入了社会,前面等待的,正是属于李镇老师自己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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