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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时节:怀念奶奶

2018-04-03 08:07:04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文竹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奶奶去世的前两个月,我就没有去看她了,那时我的情绪极端的不好,坐卧不安,以此为借口,我自私的手术前两个月都没有去看奶奶一眼,现在想来都心酸,奶奶是很爱我的,甚至超过了我的姑姑们,就在她瘫痪了的那几年,隔不了几天她就嚷着问爷爷,“孙女不来,她这几天做什么了”,爷爷总是哄着她,“过来呀,肯定是忙”,那时我常常去看奶奶,她身体动弹不了,就伸出那双还不算僵硬的手来要我的手,握着好长时间也不放。

  河曲视窗网特稿:(文竹) 奶奶去世的时候,刚好是我做了一个小手术的第二天,当时拖着虚弱身体的我听到爸爸带来的这个消息时,竟然没有太多的震惊与悲伤,但是泪还是不由自主的一道道的往下流,也许是这个很痛苦的手术冲刷了失去亲人的悲伤,也许是奶奶病得时间太长了,这个消息来得是很有预感的。我以为奶奶就这样从我心里走了,可是我没有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对奶奶的思念却与日俱增,我经常在夜里悄悄的流泪,而且用被子把头埋住,因为在她去世的那几天,也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我经常做噩梦,梦见奶奶朝我走来,很凶的样子,醒来后一身的冷汗。

  奶奶去世的前两个月,我就没有去看她了,那时我的情绪极端的不好,坐卧不安,以此为借口,我自私的手术前两个月都没有去看奶奶一眼,现在想来都心酸,奶奶是很爱我的,甚至超过了我的姑姑们,就在她瘫痪了的那几年,隔不了几天她就嚷着问爷爷,“孙女不来,她这几天做什么了”,爷爷总是哄着她,“过来呀,肯定是忙”,那时我常常去看奶奶,她身体动弹不了,就伸出那双还不算僵硬的手来要我的手,握着好长时间也不放,两眼直直地盯着我,我常常帮她梳梳头,抠掉眼里的眼屎,奶奶的泪就出来了,顺着她病态的苍白的脸。现在想来,她的眼神是可怜的,无神而无助,那么坚强精干的奶奶一下子就不能动弹了,她怎么能接受,她整天躺在家里,就盼着见亲人。和亲人说说话,可能是她最快乐的时光,可惜我当时太小并不懂,老是借口干这呀干那呀,坐一会儿就走,想起这些,常使我更加惭愧和想念自己的奶奶,想到到奶奶最后那两个月可能天天念叨自己的孙女,又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也可能心智迷迷糊糊的记不起来自己的孙女,我的心总是刀割般的难受,在奶奶最后的日子里,我没有尽上一份孝,哪怕是再让奶奶握一握手,没有见上奶奶最后的容颜,也没有为奶奶披孝衣,奶奶就永别了,我永远的失去了奶奶,这也许是我今生最难言的痛。

  我的弟弟比我小两岁,所以从三岁开始我就和和奶奶在一个被窝里睡,白天也跟奶奶一起,从记事起,奶奶秋收的时候就把我带上,还拿着月饼,鸡蛋,水,奶奶割谷,我就坐在一边吃东西,我把所有的好吃东西都吃光,奶奶还是弯着腰割,我就帮奶奶抱成捆,直到又一次饿了,已是下午三、四点,我闹着要回家,奶奶便把糜谷捆好,扎成一堆堆的,劳累了一天的奶奶还得把她最疼的孙女背在背上,朝家走去。现在我还记得那谷地离村将近五里路,而且要走一段很长的上坡路,那条路上坟地很多,秋天的三、四点已是黄昏时分,时不时的听见一种什么鸟恐怖的叫声,我好象也听出了奶奶喘气的声音粗粗的,不知是害怕还是累,她就这样匆匆的背着我小跑着,回到家里,一进家门就把柴和放到炉里给我煮荷包蛋拌汤,至今我都记得那一碗荷包蛋有多香,多惬意,看着我吃,奶奶脸上就露出了笑容……。我的童年就在奶奶的背上和荷包蛋里快快乐乐的过去的。

  记得那年上初中,学校老师让同学们每人准备一袋柴火,当时奶奶在城里住着给我做饭,晚上放学回来后,我向奶奶要,奶奶一时不知去哪弄,我便不依不饶哭着非要奶奶弄,并威胁她如果明天拿不上柴,我就不去上学。爷爷和奶奶便一个晚上没有睡觉,拔上一个晚上的玉米,第二天早上我睁开眼时,炕上有半袋玉米,还有满满的一袋玉米轴子得意地站立在地下,我高高兴兴地放在车座上上学去了,奶奶和爷爷才开始睡觉,现在想来,自己是多么的不懂事。

  奶奶的高血压已经很多年了,可她老是不注意,就因一天早晨出去锻炼身体意外的跌了一个跟头就脑浴血瘫痪,当爷爷的电话打到家里时,我疯了似的骑着车出去,奶奶当时已口齿不清,我抱着奶奶哭着喊着,把她紧紧搂在自己的怀里,奶奶的脸紧贴着我的脸,她老泪纵横,那一刻我感觉到了奶奶的衰老,我的心里好怕,怕失去自己的奶奶,爸爸蹬着三轮车嗖嗖的,我还是觉得慢,送到医院时,东一头西一头手续一时办理不好,奶奶就那样处在半清醒状态,任由医生推到这个室,抬到那个室,好强的奶奶一生第一次被人这样摆布着睁眼无言,奶奶昏迷了三天三夜,亲人们轮流的守护在跟前,那时我才发现奶奶的白发竟然有这么多,脸上皱纹这么深,难言的辛酸袭上心头,她清醒过来时,我背着家人,在回家休息的路上大声的哭了一回。

  奶奶身体好些的时候,老想出去走一走,由两个人托着,拄着双拐,很费力的样子,但是她还是愿意出去,每次我去的时候,她都说“你和爷爷扶奶奶出去吧!”我扶过几回,但打工的时间很长,每次回到家累得就不想去扶奶奶了,有一次爷爷轮骑上推着奶奶到了我打工的地方,爷爷说她非要来看看我,我正忙,没顾得上和他们说几句话,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们还站在那里看着我,正好跟前有个卖雪糕的,就很随意的给他们买了两根递了过去,我忽然发现他们哭了,泪流得满脸都是,我那时很想哭,知道奶奶是觉得孙女懂得爱她了,身体上无助的奶奶是多么的孤独与需要爱,我当时直想骂自己,怎么只给买了雪糕呢。

  人世间最值得珍惜的是亲情,最容易伤害的也是亲情,奶奶的辞世给我带来无比的伤痛和许多不堪回首,让我感觉到了亲情的重要和脆弱。奶奶走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不能看别人的葬礼,一看就哭,而且情绪好长一段时间稳定不下来。可是,失去是事实,是真的失去了,任谁也无力回天,我们能做到的只是加倍珍惜在一起的亲人!

  其实永别的痛时刻在我们身边上演,痛的厉害的时候,不妨告诉自己:人走了,便是缘尽了!陌上柳青青,又是清明,天下同祭,愿逝者安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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