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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菅永贤散文:我与书的往事 在 缺 憾 中 历练 

2019-04-02 03:48:26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菅永贤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书是深深浅浅的时光,是镌刻人生走廊的一轴画卷。退休了,夜深人静之时,常有些与书关联的往事在脑中出现。由不得幻想,如果我在20岁之前,能像现在的孩子一样,享有要有尽有的书籍资源,也许我的人生将会改变,至少我的素质、价值就是另外的颜面。当然历史从来不能假设,但可以肆意的回顾从前。

 

  河曲视窗网特稿(菅永贤)书是深深浅浅的时光,是镌刻人生走廊的一轴画卷。退休了,夜深人静之时,常有些与书关联的往事在脑中出现。由不得幻想,如果我在20岁之前,能像现在的孩子一样,享有要有尽有的书籍资源,也许我的人生将会改变,至少我的素质、价值就是另外的颜面。当然历史从来不能假设,但可以肆意的回顾从前。

  小学阶段,应该是少年儿童成长过程中记忆力最旺盛的时候,而我在这个阶段除了课本再无任何书可翻;升入初中,同样是打基础、该读书的黄金时期,又逢“文革”爆发,学校停课,我和同时代的学生一样卷入贴大字报、开批判会、游行串联、抄大字报、抢传单的狂澜,连读课本的可能也没有了。后来高中、大学纯粹停办。青春年少,人生如此宝贵的时段,我们那一代却时运不济全部荡然。面对身旁的、心畔的缺憾,小时候我不懂的尤人怨天,长大了也没有抱恨消闲,而是从心应对,在弥补中自我完善,在奋斗中充实人生。

  课外书的追求

  我于1952年农历4月23出生, 1959年秋进学堂,入学之后不久,我似乎有了朦朦胧胧的爱书意识,总想在课本之外再接触些书,多认些字,有时在路上或别的地方发现一片有字的纸张,总要捡起来看看是否认得,有何内容?苦于自己出身的家庭贫寒、成长的山村文化落后,相距唯一设有新华书店的县城一百二十华里,那些年交通极不发达,很少有农家子弟长途跋涉到很远的地方买书。想多看书的欲望好些年没有得到满足。

  1961年寒假,我跟随母亲住娘家,猛然间看见给生产队当会计的舅舅放在炕上记账的小方桌旁,有许多《山西日报》《山西农民报》。当时,不管能不能读通,欣喜地逮住可看的文字了,一种少有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于是放弃了与村中一帮孩童的玩耍,门不出户不入,呆在舅舅家里揭二撇三看上没完。这种“痴迷”被妗子夸奖为“爱念书”。夸奖固然激励人,而实际主要是开卷得益,后来写作文似乎有点储备和思路,所写作文屡被小学武宪文、初中李之光二位老师当作范文讲评,并且展览在教室里后墙上的学习园地。

  不知不觉地意识到多读多看课外读物的益处后,越想多找些书看。这种愿望在当时三四十户的小山村里是根本无法实现。1962年8月升小学四年级,我离村到了设有完全小学的公社所在地沙泉读书。在新的学校中,有了课外阅读的气氛,发现同学间常有人阅读《地道战》《铁道游击队》《林海雪原》以及《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等不成系列的小人书。在这样的环境中,我也沾了不少光,借过来看了一些,有些珍爱的分册,我还用省下的干粮换为己有。

  不识字的父亲看到我对书如此喜欢,虽然引起在意,但他很无助,在仅能挣个口粮工分的年代,勉强为我交两三元学费、开销纸笔砚墨外,再无力为我买课外书籍。一天父亲告诉我,曾祖父曾经是私塾先生,故去后留下不少古书,分给他的有《薛仁贵征西》《封神演义》《大八义》《小八义》《东周列国志》……因他不识字,当时不着紧,被他念过书的五爷爷借走了,他吩咐我去要回来。一听这样的信息,着实让我盲目地高兴了一阵,当时根本没来得及想能不能要回来,满怀希望一溜烟跑到五老爷爷家里,索要祖传书籍。五老爷爷笑嘻嘻地回答了我:云年间(好多年)的事了,这些书又被家居朱家川的村医、他的姑舅朱有招借走了。我恳求五老爷爷给我要回来,老人家说:二三十年了,或许放得虫蛀老鼠啃稀巴烂了,还能要回来?又且他坐禁闭(关牢房)好多年了,去哪寻他?我失望地把要书结果反馈予父亲,父亲有什么办法呢?

  同样没进学堂的姑姑,听到我逼父亲找书看的传言,觉得她们村子大、又是公社所在地,有文化的人相对多些,借本书估计不会落空。于是安顿表哥为我借书。一日,同班读书的表哥真的递给我一本没封面、有开头、没结尾、残缺不全的《三国演义》,那时心中甭提有多高兴了,饭也顾不得吃,信守承诺,囫囵吞枣艰难地过了一遍,云里雾里地摘抄了书中的诗词,按时还给表哥。记忆力最好的年华,我仅读过一本这样的书,书中好多字不认识,怎能消化吸收呢?我若有一本字典该多好,但这在当时只能是空想。

  1.25元的字典

  现在赶上好年头了,政府竟然为九年制之内的学生免费配发字典。我们那个年代,国家不富,家庭更穷。直到高小毕业,我没有一本属于自己的课外书籍。然而,爱书之心始终未灭。高小毕业考试后,学校出榜,我位于榜首,传回村里,传到父母耳边,他们好生欢喜。就在这个当儿,我向父母谈了买一本字典的愿望,以扫除课外阅读的拦路虎。可怜我终日劳作的父母手头没有分文。他们只能让我提上攒下的一篮鸡蛋,到离村十里的沙泉供销社卖了变钱。

  那是农历七月的一天,我怀揣买字典的票子,按照老师事前提供的地址,独自一人,一大早出发,未带任何干粮,沿公路徒步急匆匆地到了五寨县韩家楼供销社,花了一块二毛五买了一本1963年出版的64开《新华字典》,顾不得观顾游荡这个陌生的地方便转身回家。一路上把这本字典当作宝贝,端详了细看,细看了端详,走一会歇一歇,歇一会翻一翻,那股兴奋劲战胜了一切,顶住了骄阳炎夏,顶住了焦渴饥饿、顶住了腿困脚乏,一天走了九十里,不紧不慢回到村里。那时全村也没有个闹钟,不知道究竟几点回去的。反正太阳还在等着我,没落山。这就是我小学阶段唯一的课外书籍。

  这本书在我心目中的珍贵地位时至今日一直没有动摇,钟爱她的感情至今挥之不去。1970年当兵时,我曾幻想带在身边,试图把它背到心间。后来我到弟弟家,他学校毕业后与我分配在同一座小城市,发现字典还在他手中完好地传存。于是,我花了12元5角,买了一本32开新版《现代汉语词典》,向弟弟讲了这本字典的来历,把这本字典换回来,成为我神圣的珍藏。

  “文革”带来的变故

  1965年,我14虚岁,过了村里七月二十五古会的次日,父亲背着母亲为我新缝制的被褥、新磨下的炒面,带着入学通知书、户口、粮食迁移证件和其它用品,翻山越岭,走了一天,两头见星星,把我送到离家九十华里的巡镇中学。好大的校园,东西两院,中间有小桥相连,相当于我们三个村子大。紧依河会村的西院,一堵墙隔为北南两片,北片为教学区、食堂,南片为操场;东院为老师的生活区、高中生的宿舍区,与巡镇公社相邻。学校的图书室在西院教学区靠北的一排房中就占了一半(十余间),里边古今中外、天文地理,社会科学、自然科学,一应俱全,第一次见这么多书,真叫人惊诧。进校后的第一个星期天上街闲逛,发现过了向荣桥转到河南村、通往狗儿窊气象站的小巷有售书小店。由此直觉得巡镇是个读书的理想家园。想看书,凭借书证在学校就能满足心愿;钱宽裕还可上街挑选。

  升入初中,所设课程比小学多了。我急用先学,主要借阅一些课外辅导读物,另外根据老师的倡导,借阅《十万个为什么》《红岩》《林海雪原》《上甘岭》《革命烈士诗抄》《何其芳诗选》等,抄录过《唐诗一百首》《歌德诗选》,街上买了《放歌集》《因式分解》两本书。此间我初次感受到书籍的浩瀚,尽力排除干扰,贪婪地吸吮书的营养。

  良好的学习环境没有享受多久,1965年11月,报纸、广播连篇累牍开始陆续批判吴晗、邓拓、廖沫沙,申讨“三家村”“四家店”,批判资产阶级教育路线,1966年5月先是挂标语,后是贴大字报,学生斗学生、批黑帮、斗老师,平静的读书生活不复存在。8月学校相继成立了“红旗兵团”“八一八战斗队”“八五兵团”三大红卫兵组织,教学秩序纯粹打乱,图书室彻底关闭了。我进入巡镇中学曾有过珍惜时光、享受良好学习环境发奋读书的表现,而且进校后就被班主任贾占魁老师封了个学习委员的头衔,结果在学生斗学生期间,受到冲击,招致了大字报,说我只顾埋头读书,不问政治,不参加体育锻炼,给我扣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读圣贤书”的“罪名”,被称为修正主义的苗子,资产阶级教育路线的孝子贤孙。年龄小,哪能辨别出个政治是非,以为少读书多玩耍可以免遭无端的文字指戳,那就少读会儿书到操场锻炼锻炼吧,力求纠正同学中对我埋头读书的印象。5月13日,一场大雨过后,我与同班同学魏效征到操场活动,跳得木马还是个三羊至今叫不来,当时根本不懂得自我保护,帆布湿滑,栽到沙坑中,落了个左胳膊小臂尺挠骨开放性双骨折。15岁,年龄小,康复的也快,10月下旬,我作为红卫兵的一员,随着同一个组织的高中同学赴京串联,11月11日下午三时许,在东长安街建国门附近路北受到毛主席乘坐敞篷车的检阅,史称毛主席第七次检阅红卫兵。

  人民公社的中期,母亲每年喂一头猪,舍不得宰杀,卖到食品站换钱,家中有点现钱,供养我和弟妹们上学。我用父母卖猪换来的钱,在串联中买了一些花钱不多、台词朗朗上口、铿锵有力的样板戏剧本,不顾天寒地冻,虔诚地整夜不睡觉排队购买毛主席像章、陶瓷塑像。串联返校后老师讲了几天农业常识、化肥氮磷钾的使用,别无他书可读了,学校也没有升学考试的任何迹象,我在彷徨抑郁中度日,百无聊赖地写下一首题为《心愿》的小诗。时光荒度至1968年12月底,学校为我们那一届学生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发了毕业证、毛主席语录和石膏塑像,1969年1月初,回到当时称为“大有作为的广阔天地”、祖辈生存的农村。不久由生产队派到阴塔道班,完成公社摊派的养护公路的代表工任务,工余时间阅读我在离校前从上海邮购书店买得《农村实用手册》《农村医生》《木工》《油漆工》等书,做扎根农村的准备。

  藏书的愕然

  1969年,当时正是中苏两国剑拔弩张、3月已在珍宝岛动枪动炮、关系异常紧张时期,这一年10月我报名参军没有批准。11月我到公社签定了合同,进入河曲机械厂。厂里共有三个车间,制造车间做762半自动步枪、加工面粉机,修理车间承担全县农机维修任务,铸工车间翻砂,为两个车间服务。我在制造车间跟王贺珍师傅学开刨床、铣床,与师兄张玉峰倒班。全新的工作,需要我加倍的投入,尽快缩短学徒期,独当一面。为此我借阅了师傅的车钳刨洗专业书籍,自己也买了《五金手册》《机械制图》等书,学用结合,生钻硬啃,实在不懂就请教师傅。两三个月后,能看懂三视图,常规部件的加工,也就驾轻就熟了。

  1970年11月征兵开始,我再一次报名参军,近水楼台多次找县武装部宁武籍高个子平易近人的杨益林部长争取入伍,终于事遂所愿得到批准。新兵主力到了呼市,县里留下我们10个,12月29日,被送到忻州军分区教导队。集训了四十多天,1971年2月3日,吕吉憨等6名分到消防部队,我和金熙军、田培育、李跃升4人留在了军分区。入伍后,政治运动一个接一个。在运动中首长有什么书也给我发什么书,当兵竟然有书可读,就凭这一点,我坚信这次人生选择的正确。此后,我随首长学习了《共产党宣言》《反杜林论》《哥达纲领批判》《毛泽东选集》,阅读了《基辛格》上下册、《蓬皮杜》《田中角荣传》、田中角荣《我的履历书》、朱可夫《回忆与思考》《回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的故事》《安娜卡列尼娜》《天安门诗抄》《郭小川诗选》、四大名著等,读了一些当时供批判用的《明贤集》《弟子规》《三字经》《朱柏庐治家格言》等孔孟小册子。随着津贴的逐年增加,我不能自控地配齐了四大名著、唐诗宋词等不少经典图书。受父亲要我学医的影响,还买下《医宗金鉴》《频湖脉学》《汤头歌诀四百味》等医书,等待机会的来临。还不断为弟妹们买些辅导丛书,让他们有课外书可读。

  1977年3月14日,我按照军转安置办的安排,到电力系统报到,分配到送变电公司,从事了维护调试变电站继电保护装置工作,全区14个县每年去许多次,还常有出省差事。无论到了哪里,完成任务后,第一要务是逛新华书店。1985年9月通过考试,脱产进入地委党校系统学习马列主义。课余时间我毅然抄录了自己喜欢的哲学、政治经济学、科学社会主义辅导题库,购买了《诗经译注》《孙子兵法》《纲鉴易知录》《世界全史》等。那时根本不顾及脑容量和居住空间的大小,见了喜欢的书就动心,毫不吝啬把它买下。日积月累,工具书、文史哲医等丛书、文库、文集、全集之类杂七杂八日渐增多,藏书虽不成山,但家中确实到了无法容纳的地步。书柜满了,新书包装未动,一包一包的放在床下、地下室,侵占了其他家人不少空间。老伴说是书报杂志多的成灾,无数次抱怨把家堆得杂乱无章,她无法收拾。时不时发出质问和指责,这么多书,你能读几本?社会上都像你一样,图书馆该拆了。孩子们也提醒我,翻开手机、打开电脑,想看什么书都有,谁还愿意抱一本厚墩墩的书,书多家里太拥挤,藏书空间受局限,一旦电器短路,危害不可设想。意在要我与时俱进,改弦更张。我愕然。

  老年后的回眸

  逝者如斯夫,两鬓斑白头发少。2012年12月17日,我接到了人资部11月5日行文的退休文件。细想我这一生,小时候爱书,课本不够读,课外书没条件买,读不上。自从到了机械厂,有了19直至23元的工资收入,自己省吃俭用,用于购书。当兵后,注重培养与新华书店的关系,那时好书紧俏,买书不易,我凭着一身绿军装,只要张口,没有买不到的。到地方后,收入日渐宽裕,买书用不着抠掐了。从1982年10月起,我一直从事党务、宣传教育工作,藏书不断增多。家中无书可读的历史终于结束。

  买书,弥补自己学识的浅薄,弥补家中无书可读的历史欠账,为后代创造优越的学习条件,正心修身,积累生存资本,始终是我的不懈追求。老年后,老伴的唠叨,孩子们的规劝,终归发生效力,刹住了我的不理性购书行为,也引起我的反思。昔日借别人的书,着着急急能过一遍。自己的书多了,我却公务家务缠身,详细读过一遍的反倒不多,多为马放南山、刀枪入库,没发挥多少作用。有时急用,竟然找不到,确实让我茫然。而且记忆力随着年龄的增长不断减退,看过的书,只能留个大概印象,该记得记不住了。尤其在退休后,没有了以往如饥似渴的劲头,心无旁骛潜心静读几成奢望。我终于不再大肆购书了,偶尔逛书店,也是习惯使然,享享眼福而已。

  我的一生读书甚少,知识积累不多,文化底蕴浅薄。进入电力系统,正是这种缺憾为自己的历史延伸和前进提供了河床,正是这种缺憾造就了自己的坚韧和勤奋,正是这种缺憾成为自己的人生历练,成为自己不断追求的动力。因为缺憾,我才知道我在生活工作中的差距和不足。我在岗参加了忻州地区经委组织的初中文化补习、《山西青年》组织的刊授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学习、辽宁省委《共产党员》杂志社组织的刊授党校马克思主义理论专业的学习,报名参加了国家组织的高等教育汉语言文学专业自学考试等。参加了无数与工作联系的专业培训。用涌动的永不枯竭的心泉滋润我的岁岁年年,滋润我因知识逐渐充实而泛在脸上的幸福容颜。

  学无止境。尽管奋力弥补,获得高级职称,也跨入山西电力系统专家行列,但常有“书到用时方恨少”之感。我做梦都在感知书香琴韵,期盼实现“家置书楼、人蓄文库”的梦想;我多么钦佩那些满腹经纶的饱学之士,我羡慕参加江苏卫视“一站到底”栏目那些综合知识扎实、才思敏捷的选手,我曾崇拜原来仅上过一个月学成为军内外知名作家的高玉宝,崇拜高位截瘫却用顽强毅力和坚定决心自学小学中学大学课程的当代保尔张海迪这些人物。在他们看来,生命在于奋斗,缺憾不是理由,梦想才是一种美丽。对比人家,汗颜惭愧。

  但多年知识的积累,也确实为我提供了工作的方便。在退居二线以至退休后,我遵照组织安排,担负《忻州市电力工业志(1991~2010〉》的主编任务。从2011年至2017年,历时六年,倾心劳作,伏案耕耘,五易其稿,最终完成包括卷首、正文、卷尾九类内容,计有彩图151幅,文稿13篇83章360节381目139.7万余字的电力志编纂任务,2018年4月由山西省史志印刷厂印刷、中华书局出版社出版发行。

  博览群籍经纶至,常涌诗书气自华。读书是一种享受,读书使人乐在其中。一个人也好,一个民族也好,其精神气质的养成,文化习惯、文化底蕴的培育,离不开读书。物质可以清贫,但文化一定要富足。

  人活一世,总是难免有这样那样的缺憾。我讲这些鸡零狗碎的读书经历中的缺憾,为的是这种缺憾今后再也不要出现。希冀民族和平安定,社会繁荣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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