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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曹瑞冬散文:母亲心中的节约

2019-05-06 15:30:19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曹瑞冬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勤俭持家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想必我的母亲非常习惯,她心中自有一套节约的标准。所以,母亲的生活很简单,但在我心中却没有任何意义。我和母亲彼此会不会为了爱而改变自己,适应对方?

  河曲视窗网讯:(曹瑞冬)勤俭持家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想必我的母亲非常习惯,她心中自有一套节约的标准。所以,母亲的生活很简单,但在我心中却没有任何意义。我和母亲彼此会不会为了爱而改变自己,适应对方?

  母亲给我的是一望无际的冰原,天地都是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母亲既没有什么大学问,也没有什么大本事,节约是她从别人口中知晓的,是她从生存的实践中获取的,她并不明白节约是怎样的,只知道根据现实的家庭情况贯彻节约至上的准则,对与错由不得她去深思,她只明白节约是家庭的责任、身份的要求、爱的呼唤与活着的本能,一切如此简单,一切如此干净,心中倘若认定了一件事,就要很固执地去完成。

  我继承了母亲的执着,却没有全部继承她的人生,包括心中的节约。代沟之所以存在,是因为我们的活着注定要走上不同的道路,尤其是这个变革加剧的时代,人是绝对不可能停留在同一个地方的。当我经历了那么多人,那么多事,我心中也慢慢养成一套节约的标准,当两种意识与人生碰撞在一起时,将会有一场时间与人生的悲剧。我没有想到会和这辈子最爱我的人因一件共同的小事而产生争吵与背叛,但或许这就是人心吧,它容纳的其他东西比容纳的爱重要得多?

  在我未真正感受到金钱的魅力前,母亲曾试图灌输给我她心中的节约思想。那就是在一切可能的情况下避免任何程度的浪费,食物保鲜起来直至彻底吃完,餐纸多次循环使用,用水用电避免高峰时期,坚决采取衣服使用亲戚的等等,母亲总在无意有意中强调家庭的贫穷和她改变此贫穷的节约思路。母亲始终向我展示她怨的恨的却从不后悔的计划经济时代,粮票、布票等那个年代的特产进入我的生命,而母亲等一代老人的沧桑故事慢慢地也成为我生命的一部分。原来,我眼里的故乡与生活未必是真实的,可当我认真地回顾完那段可喜可悲可叹的历史后,我的心却再也轻松不起来。我愈长大,我愈加明白母亲为什么要将节约当作心中和生命里非做不可的事,是因为她想要铭记人生中最美好的岁月,还是因为她习惯了那些从苦难中走来的日子。

  节约也许是母亲这代人与过往最后的联系,我只是不明白忆了苦,苦还会再回到身边吗?母亲并不相信,可她逼着自己相信,也逼着我去相信。我们都曾相信只要坚持做节约的事,就可以改变家庭的贫穷,就可以树立一面家教的镜子,就可以重拾起每个人脚踏实地的人生。母亲心中的节约是一件可以对我的人生产生深刻影响的事,也是我此生的宿命,可母亲她那走向极端的节约演变成吝啬,无形中毁坏了我的童年。母亲把节省下来的钱用在我的补习上,用在我的教育上,她总觉得我学习的时间是不够的,她用心地塑造着我的未来,却在打击我的成长。母亲节约的是溺爱,浪费的是严格,我们在最美好的岁月中保持着相近的步调,母亲试图把她心中的节约糅进我的思想中,每当我想任性的时候,她总能道出一大堆理由来制止我的不理性消费。日子越来越好,可母亲还在继续着这种忆苦的行为,母亲不知在什么时候学会用爱来影响我,控制我和改变我。

  长大的我作出背井离乡的选择是正确的,等到我融入到大城市的生活后,我才体味到母亲这代人的节约是发扬风格,我们这代人的节约是吝啬和新的浪费。有的人继续发扬着节约的品格来欺骗彼此做正确的事,可正确的事莫过于从长远出发,为全人类的未来点亮一盏明灯。大城市的人明晰消费的必须性,不单单是刺激国民经济增长,还有为了不让彼此的人生错过任何值得憧憬的岁月。对母亲而言,她曾失去了一代代人真切活着的痛苦,所以她现在很痛苦,固执地要让周围的人感受到她的痛苦,不知从何时开始,她心中的节约演变成一种偏执,用她并不强大的自信驱动着我和亲人信奉着不符合实际的节约梦想。故乡和城市的差异大抵如此,母亲一根筋地相信着简单的过去,城市的人们愿意接受改变的环境对自身发展的影响,并且用更执着的改变来征服这个世界。

  我不想背叛母亲,因为她用自认为没有错的爱捍卫着我的全世界,她的一生和她的爱都是雪白的,反而是我要拒绝一片真干净的白茫茫。痛苦禁锢着母亲的改变,爱束缚着我的背叛,我曾经一度想过做到母亲心中的节约,在抵达繁华的彼岸前先将自己困在简单的悬崖峭壁上,但时间与时代让我身不由己,我看到母亲的人生是一场纯白的悲剧,是对痛苦的执着演绎的悲剧,所以属于自己的一定要好好珍惜,一定要把握好自己的命运,不要让遗憾延续下去。国家虽大虽广,却根本养不起迷恋痛苦的人,我们都会被命运与时间捉弄到左右的地步,可是这个时代明显与众不同,他给了我们勇气和置身于漂泊的自由。

  母亲那代人心中的节约终会在无情的岁月中走向消亡,他们毕竟没有培养出合格的接班人。他们雪白的离去也带走了国人非常崇拜的节约,但我们都要相信,白雪消融后会是一个万物复苏的春天,直到下一个雪白的日子到来前,我们会记住纯白的悲剧,也会演绎新的悲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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