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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情结】母亲家院子里的那两棵杏树

2019-06-05 15:00:06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亢秀萍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母亲家的院子里有两棵杏树,是母亲把吃过的杏核随意丢在院子里任其生长的成果。开始的时候,很不被父亲看好,父亲几次要把它拔掉,都被母亲拦了下来,拗不过母亲,父亲也就只好任由它们在院子里生长着。父亲几次跟母亲扬言:“我就不信这树能结出个杏来,要真能结出个杏,我这名儿就倒着写。”喜欢 "拈花惹草”的母亲懒得搭理父亲的嘲弄,自顾自地照顾着她的树宝宝。

  河曲视窗网特稿:(亢秀萍 ) 母亲家的院子里有两棵杏树,是母亲把吃过的杏核随意丢在院子里任其生长的成果。开始的时候,很不被父亲看好,父亲几次要把它拔掉,都被母亲拦了下来,拗不过母亲,父亲也就只好任由它们在院子里生长着。父亲几次跟母亲扬言:“我就不信这树能结出个杏来,要真能结出个杏,我这名儿就倒着写。”喜欢"拈花惹草”的母亲懒得搭理父亲的嘲弄,自顾自地照顾着她的树宝宝。

  就这样,那两棵杏树在母亲的关爱下茁壮成长了起来,2015年的夏天,居然结出了满树的杏子,圆圆的,黄黄的,十分诱人。杏子成熟的时候,正值暑假,母亲便喊我回家吃杏。于是,每天早上起来,父亲都会亲自摇几颗杏子,清洗干净放在碗里端给我吃,边看我吃边叮嘱:“赶紧吃,你不吃,就都让院邻家的孩子吃了,这杏可好吃了,你回来的迟,你姐和她们都吃过了,这是给你留的。”看着父亲那郑重其事的神情,我心里既酸又暖,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被父亲这样牵挂着,在父亲眼里,我大概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贪吃孩儿。

  可惜,这份美好并没有延续多久。就在杏树大获丰收后的第二年,父亲因病突然间就离开了我们。这么多年来一切都依赖于父亲的母亲,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病倒了,我便陪着母亲在医院里做治疗。有一天,姐姐和妹妹去帮母亲收拾屋子,拍了杏树的照片发在了朋友圈,看着那两棵杏树,想到父亲再也不能摘杏给我吃了,捂着被窝,我流了一夜的泪。

  也许是因为害怕看到这两棵杏树,害怕想起关于父亲的种种,在父亲去世后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一次都没有回过母亲家。前年暑假,母亲嫌热,怎么都不肯来河曲住,执意让我回去。于是,我不断地给自己鼓劲,经过十几天的思想斗争,终于说服了自己。当看到欣喜万分出来迎接我的母亲,我多么希望和母亲一起的还有父亲。如果父亲能够看到他的女儿已经能自己开车回来看他,他该有多高兴!可惜,父亲再也看不到了。

  跟姐姐说起,父亲在世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自己有多爱他,现在父亲不在了,才明白这个长得又不帅还没多少钱的老爹在我的心里竟然是如此的重要。看到我每每说起父亲就泪流满面的样子,亲朋好友们都劝我,要学会放下,要活在当下,照顾好自己的母亲就是了。可她们不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都无法替代的。对母亲越好,我心里对父亲的愧疚也就越多。母亲在太原住院的时候,好友丫丫来看我,吃完饭顺道给母亲带了一盒蛋挞,看到母亲喜欢吃,我难过的直掉泪,这么多年来,我都没有亲自给父亲买过一个蛋挞。这几年每到正月,我都会让母亲来河曲小住一段时间,每次领着母亲出去逛街或看电影的时候,我多么希望牵着的还有父亲的手。

  父亲不在了的院子,不管母亲怎么侍弄,我们都感觉冷清了许多,但害怕彼此伤感,我们姐儿几个都尽量忍着不说,我们心里似乎有了某种默契,要努力生活,好好工作,要关心照顾好自己和家人,要照顾好母亲和侄儿,让九泉下的父亲安心。

  记得父亲去世前的几个月,来过河曲一次,他害怕影响我工作,是挑礼拜天来的,所以我能有时间陪父亲去生态园看花草,去唐家会摘草莓。不知道那天是父亲预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还是疼爱自己的孩子,一反常态不顾价钱一再要求我要多摘些,有多少摘多少,他要带回去让姐姐和妹妹们吃。虽然说那天摘的草莓我一粒也没吃,都给父亲带了回去,但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懊恼自己那天没有再多跑几个大棚。

  父亲去世后的这几年,不知道是天气原因,还是植物也通人性懂悲伤,母亲家院子里的那两棵杏树竟然再也没有挂过果。前几天打电话回去,问起杏树的长势,母亲说不太好,但有果实。我希望它们能够长大,等到成熟时候,摘下几颗,遥寄给天堂的父亲,让父亲知道,他的孩子们爱他,怀念他。

  再过几天,就是父亲的三周年祭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只有抒写此文来缅怀我可怜的父亲,愿他在天堂里一切安好!

责任编辑 窦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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