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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吕改莲散文:我的父亲吕成旭

2019-06-14 13:24:14 来源: 作者:吕改莲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我的父亲吕成旭,1939年9月23日生于河曲前川,1956年巡镇一完校毕业,之后回村劳动。1958年被磁窑沟煤矿招为试用干部,1960年转正。1968年调回河曲县第一电厂,先后担任事务、总务、办公室主任。1979年调县工业局任办公室主任兼总务主任。1983年调翠峰宾馆任事务长、副经理,直到2000年7月退休。

  河曲视窗网特稿(吕改莲) 我的父亲吕成旭,1939年9月23日生于河曲前川,1956年巡镇一完校毕业,之后回村劳动。1958年被磁窑沟煤矿招为试用干部,1960年转正。1968年调回河曲县第一电厂,先后担任事务、总务、办公室主任。1979年调县工业局任办公室主任兼总务主任。1983年调翠峰宾馆任事务长、副经理,直到2000年7月退休。

  一直以来,父亲身材消瘦,背有些驼,所以人显得有点憔悴,走到人群中并不出众。但随着我年岁增长,对人对事有了自己的看法,再回忆起曾在父亲身边生活时的经历,他的一言一行,他的言传身教,每时每刻都在洗涤我的心灵,教育我更善良,更正直,更仁爱,更坚毅!

  百善孝为先

  父亲是个大孝子。父亲对爷爷和四爷爷的好总是被人称赞,但我并没有见过。可他对奶奶的毕恭毕敬,用尽心思的孝顺,则是我亲历亲感。

  《论语·为政》篇:子夏问孝,子曰:“色难。有事,弟子服其劳,有酒食,先生馔,曾是以为孝乎?”孔子的意思是:有了酒食先让年老的吃,这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孝”。孝敬老人最难的是“色难”,就是不给老人脸色看,发自内心的让老人身心愉悦,这才是“孝”的最高境界。

  父亲对奶奶的孝敬就是这样高境界的。奶奶四十八岁守寡,从那时起父亲就把奶奶带到身边,在一起生活的十五年中,父亲精心安排奶奶的生活起居,并时刻宽解安慰,照顾奶奶的情绪,唯恐奶奶身体不适而不愿说出,心里不悦而不愿表现。

  奶奶在世时,父亲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到我和奶奶一起住的房间中问奶奶的身体如何,是否精神,有无病状,经常用自己的手摸奶奶的额头,看奶奶的体温是否正常。父亲总是按时上下班,免得奶奶操心;如果中途遇上外出出差,总要回家告知奶奶;如果事紧来不及,一定拜托同事到家告知奶奶。奶奶一生体弱多病,曾因脑血栓一度瘫痪在床,父亲为此在外四处结交名医,在家悉心照顾,奶奶最后竟奇迹般的恢复了行走和自理能力。

  生活中,父亲总把奶奶当成小孩,有好吃的了,总要分成五份,我们姐弟四人和奶奶各一份,过年我们小孩添衣服了,总有奶奶的新的,哪怕是一双新袜子,也要让奶奶感受到新年的气息。那个年代,国家物资缺乏,家庭更是贫困,父亲身为国家干部,浑身上下都是补丁,但却想尽办法在包头买到当时最昂贵的黑色丝绒,给奶奶做当时最流行的斜襟褂子,因为珍贵,这个褂子现在还被母亲珍藏着。大年三十发旺火,因为半夜害怕奶奶着凉,父亲总把我们姐弟叫到院子里,再回家邀上奶奶,让奶奶披上衣服坐在家中的玻璃窗前看着我们在院子中放炮,让奶奶在家隔着玻璃和我们一起过年!

  奶奶有个“百宝箱”,长宽高都近二尺左右,不过些烂木板钉成,但漆了些红漆颇耀眼的。父亲把他给奶奶买的零碎和零食,亲戚们送奶奶的好吃的,甚至于自烤的馍馍片统统放到里面,还上了把锁。我曾恨过那把锁,偷过挂在奶奶裤腰上的那把锁上的钥匙。其实,奶奶也是仁慈之人,那里面的吃的慢慢都要进了我们姐弟四人的肚子里。现在想来,那把锁,是父亲给予奶奶的充分自由空间和生活的支配权,不让奶奶有丝毫的寄人篱下之感。

  父亲不仅竭尽全力的让奶奶幸福,而且孝敬我的姥爷他同样的用心。

  记忆中,每年入冬,父亲亲自从后川接姥爷到家。姥爷患有气管炎,每天不时的咳痰,姥爷床头放着个盛着土的碗当痰盂,父亲经常亲自为姥爷倒痰换土。每日早上给姥爷补颗鸡蛋,下班顺路买回了饼子麻花,开导姥爷少睡觉,多锻炼,多晒太阳。姥爷过年的新衣,父亲亲自为其置办。姥爷生病了,第一时间送姥爷就医的总是父亲。

  父亲的辈份意识很强,对其他长辈也是那样的情长义多。

  据父亲说,阳坡泉的混籽老姑仅是他的叔伯姑姑,他小时候老姑很会亲他。所以父亲成人后用尽心思回敬这位老姑。每年专程的,顺路的不知去看多少回,时间久了也会接到家中住住。等我们长大了,老姑也有八十多岁高龄了,在我们姐弟的结婚嫁娶中,父亲更是专程接来奉为贵宾。

  其实,我记忆最深的还数三老舅。三老舅,虽是父亲的三舅,但年龄和父亲相仿,从小和父亲相知相亲。年轻时生活坎坷,父亲疼在心上,经常星期天邀到家中和奶奶团聚。中年后,三老舅生活顺达了,父亲喜在心上,跑前跑后为三老舅调动工作,理顺关系。老年时,三老舅疾病缠身,父亲更是牵挂心头,经常看望,一直心系到其去世。

  长兄如父

  爷爷于父亲28岁因病去世,那时父亲刚刚成家,但父亲主动挑起这个家,给了二爹三爹父亲般的关爱和关怀!

  父亲在家中做的第一件大事就是给二爹娶媳妇儿。从到处奔走说和媳妇儿,到奔波置办各项结婚用品,大到聘礼衣物,小到一根红头绳,无不是父亲亲手操办的。二妈要件棉大衣,当时买不下棉花,父亲就把他自己结婚时的妆新棉衣中的棉花掏出来给二妈絮成了棉大衣。二爹成家后,为了他将来能有稳定的收入,父亲请祁家也的樊四宽老师上门做家教,教心灵手巧的二妈缝纫。现在想来在那个年代父亲的思维是多么超前。爷爷虽然不在了,但兄弟两家在一起生活了整整八年,等二爹生活有保证了,兄弟俩才分家各过。

  三爹本是过继出去的,特殊的身世更让父亲放心不下,父亲多次和我说,他在巡镇读书期间最想念的就是三爹。说是想念,实质是挂念,挂念他不在的日子里三爹每一顿饭是否按时有人给吃,挂念淘气的三爹在外玩耍后是否归家。后来父亲调到县城后,三爹也长大了,父亲就一直带三爹在他身边工作。三爹和父亲年龄差距十几岁,所以是弟兄,却更像父子,三爹从小到大,管他最多的人就是父亲。三爹长大后的娶媳妇,更不必说,都是父亲一手为其操办的。成家之后的应付世俗礼节,都是父亲出面以家长的身份完成。

  即使二爹三爹成家立业了,但父亲仍少不了操心。夫妻拌嘴了父亲出面调停,起房盖舍了,父亲看守工地,预算开资,能省则省。和泥绑钢筋,盘炕垒灶火,他能做的绝不雇人。到了二爹三爹的孩子们长大婚嫁了,父亲总是跑前跑后的主角。

  二爹三爹的生活起伏时时牵着父亲的心,二妈早逝,父亲此时也年逾古稀,他疼着他的弟弟,从此每年的春耕秋收都要回到前川帮助二爹做些力所能及的地里劳作,家务做饭,就连这几年他年近80但仍然坚持回去帮衬二爹。三爹中年口里口外搬了几次家,俗话说搬家三年穷,而且严重影响孩子们的上学,为了节省开支保证孩子们正常上学,父亲毫不犹豫地挤出了东正房让三爹一家安家。

  父亲对弟弟们家长式无私的关爱,不仅得到弟弟们的爱戴,更得到了弟媳们的尊重。

  父爱如山

  父亲在子女们身上更是倾注了全部的心血。父亲于上世纪三十年代末出生在中国的农村,受农村风俗的影响于1972年抱养了大弟伟雄。如果不是一场病,人们并不知道大弟的真实身世的。大弟在1989年他18岁时,被查出患有再生障碍性贫血,从此打乱了全家平静的生活,给父亲更是当头一棒。从确诊的第二天开始,父亲就带着弟弟四处求医。从太原到北京再转至西安,打听到哪里有对症的医院就去哪里。上世纪90年代初没有完整的医保体系,弟弟的病全是自费,除了医院治疗的高额费用外,输一瓶血就需要450元,开始一月输一次,后来半月输一次,再后来一周输一次,最后两三天输一次,大弟从发病到去世,整整七年的时间就是靠别人的血维持着。可那时父亲的工资才刚刚过百。和弟弟一起看病的病友,家长们从开始就放弃了。而父亲总是信心百倍,盼着遇到一个好医院,一位好大夫,盼着随着科技的发展能攻克这个病。面对九死一生的重症,面对高额的费用,父亲从来没有说过一句放弃,哪怕是句气馁或抱怨的话,真的!一方面他带着弟弟四处倾囊求医,另一方面加强弟弟的营养,而父亲自己则节俭节俭再节俭,在外求医,他和弟弟的饭是不一样的,除非是剩饭;穿梭于大城市中,连一元的公交都舍不得坐,除非事急。回到河曲养病时,父亲更是花样百出为弟弟调节饮食。听说需多吃蔬菜,于是亲自撑起大棚,担上大粪,早早的吃上了各种环保蔬菜。听说需多补大枣,于是父亲亲自去保德背回一袋一袋的的红枣;父亲亲自做蛋糕,马蹄酥,我记忆犹新,因为我也跟着吃上了那个年代市场上少且昂贵的美味的吃的。

  即使如此,后来卖了老家的房子,卖了家里能卖的东西,再后来债台高筑,但他还是那样执着。即使有人劝他:这个孩子本就是抱养的!但父亲从来不言放弃!直到大弟连血都输不进去。最后虽然人财两空,可父亲从不后悔,他不仅无怨无悔做了最大的努力,而且他给予了来到他生命中的另一个生命的最大的尊重!

  大弟走后,为还高筑的债务,父亲提前离开工作岗位,毅然走上西口之路,去包头学习生豆芽技术。当时的父亲,经济上债务累累,精神上疲惫不堪,操劳中自己也得了甲状腺功能亢进,整个人皮包骨头。但为了尽早还清债务,父亲丝毫没有给自己调养的机会。同时,父亲清楚得认识到,身无分文的他只能选择没有本钱的买卖来做。于是几十块的路费,几十块的学费,这就是创业的本钱。所用工具都是自制的,绿豆开始只买一袋,卖了豆芽再买豆子,如此周转,开启了创业之路。此时的父亲两鬓斑白,已年近六十岁,这是开始创业的年龄;母亲一字不识,更不会算账,也得“赶鸭子上架”父亲在家生,母亲街上卖,这是创业的团队。一位六七十岁的老人,每天和衣而睡,半夜起来浇水,四小时浇一次,劝他晚上稍稍间隔长些,能多睡一会儿,但不行,几小时就几小时,闹铃一响,丝毫不能马虎,这就是他的个性。一做十五年,十五年如一日,其中的艰辛和遇到过的困难,我的文字哪能表达得尽!父亲精心地生,母亲憨厚地卖,为他们赢得了不小的市场。不起眼的小买卖,积少成多,不仅打了血债,还把乡亲们朋友们捐给的三百二百都一家一家归还。这个时期,我已到了而立之年,父亲面对困难的信心和决心,绝境中的选择和崛起,做事的认真和坚持,对我的影响是深远的。

  对于我们姐弟三人,父亲更是用心关爱我们每一个人。85年我考上了五寨师范,传说中五寨的冬天是酷冷的,父亲让妈妈絮了六斤重的被子,被子厚,叠起来大而圆拱,无论如何也叠不出学校要求的豆腐块,学校一星期两次查卫生,我的被子经常是人们指责的对象。为应对五寨的寒冷,父亲找裁缝给我做了件里子羊皮袄,面子青绿色的咔叽布的半大衣,既保暖又不缺时髦,但穿起来有点重。那时我其实有点嫌父亲多此一举,五寨的的天也不是那么凉得可怕,但随着年岁的增长,我才逐渐明白那是怎样的一份爱啊,那份爱是怎样的细致啊!

  对于姐姐和小弟,父亲更是时时牵挂。父亲虽只有初小文化,但培养我们念书的愿望特别坚定。我记得因姐姐不愿去上学父亲大发雷霆,我记得因弟弟逃学父亲痛心疾首。养儿方知父母心,为人母的我才深深体会到了父亲在我们姐弟身上的用心良苦,在我们成长,工作,婚姻上他自己心里所受的煎熬。直到现在,家务他能做得舍不得我们做,我们爱吃的他舍不得吃,这种“无我”的爱,其实就是对子女们的过分宠爱,这早已成为他的缺点了。我曾多次善意得批评过他,他却难以改正。

  父亲对我们的教育身教重于言教。他当过多个单位的总务,掌管过多个单位的财产,一张有光纸,几张信纸是儿时的我多么羡慕的文具啊,然而父亲厉声教育过我们:那是公家的!我们姐弟是不能用的!单位安排家属打杂工,本由他做主,妈妈却做最脏最苦的。我工作调动迫在眉睫,目标单位的领导提出往宾馆处理死猪,被他一口拒绝,自然工作调动也打了水漂。父亲的刚正不阿,秉公办事,廉洁奉公,赢得了领导的器重,同事的肯定。工作期间,年年被评为单位的先进工作者,常常连续被评为县劳动模范。

  大爱无边

  父亲于1968年调回河曲第一电厂工作,之后举家迁入县城,扎根于南元九队,是那个年代走出大山为数不多的人之一。县城的就医、教育、自然条件等各方面的优势不言而喻。而父亲出身并成长于前川,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他亲身经历了大山中农民生活的艰辛和困难,亲自体验了农民经济的单一和贫穷。所以,他在县城安家之后,大力帮助扶持亲戚朋友们。看病的、打工的,考试的、念书的,学艺的,他设身处地的为亲友们设计未来,寻找出路,又为了让亲戚们节约开支,总让他们在我家吃和住。阳坡泉大姑舅吉厚哥和后川二舅正值壮年,父亲经常给他们找工作,他们是我家的常住之客;二爹的女儿美琴妹初中补习一年;后川大舅家的清萍表妹学习缝纫三年;妈妈的后沟的叔伯兄弟运田舅高中补习两年。短住的更不必说,真可谓门庭若市。随着我年龄的增长,我有些抱怨,有一年师范放暑假回家,六口之家,而天天早上洗十二三个酸粥碗,虽然常住之人口粮谁家都不缺短,但是那个麻烦如何了得!但父亲就是这样热心肠,运田舅第一年补习落榜,父亲帮他树立信心,“再来一年!”他不仅心疼他的亲戚们没钱,更清楚他给他们提供的平台有多么重要。直到现在我还经常想,天下之人谁能做到这样!对于远房亲戚,前川乃至周围的父老乡亲,只要进城办事找到他,他总要想办法提供方便。他宾馆的办公室,白天是他的办公之地,晚上一定是老乡们的免费宾馆。

  在县城安家后,父亲总教育我们“出门三辈小”不仅和睦邻里,帮助别人,更为自己以及家人做事划出了底线。数数扎根南元九队已整整五十年了,直到现在父亲还是把自己当成“出门人”,要求于人的甚少,给予人的甚多。迁入南元后的第一家房东青旦婶婶至今相交甚好;第二家的房东三爷爷,已相处成我人生中如同奶奶一样不可忘却的亲人。之后,父亲亲手盖起了自己的土柸房,这几年,随着土地的升值,人们到处扩建,邻居把车库盖在我家墙根上了,说出来理论理论,而父亲则认为房子的地基本身是南园的,对几十年在南园所得到的一切很是满足和感恩。乡亲邻里有什么事了,他总是满腔热忱的帮助,而且像是自己的事一样,从始至终,一定做得条条理理,圆圆满满。他数不清为亲朋好友组织了多少场生时满月、婚丧嫁娶的事宴,在七十岁之前,还经常为亲朋好友的大小事宴执刀下厨,走到哪里,不仅带着自己的锅碗瓢盆,而且为东家精打细算,什么东西几斤几两,什么事情如何处理,设身处地,想人所想,急人所急。一直以来,面对别人请求的麻烦事,他却乐此不疲,在父亲身上,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助人为乐。

  父亲和我说,当干部期间,最愁开会发言。安排些具体事务尚好,一说些高大上的理论和感言就难住他了。也难怪,父亲生长在农村,只有小学文凭,所以本没有多少文化,说些文绉绉的客套话他是不会的。然而,在生活中他却是一名地地道道“说客”。小时候的一幕经常浮现在我眼前,父亲被他外甥女的婆婆家叫去调解家务事。那时我小,父亲带着我,我也不知缘由。只记得家中坐着好多人,大家都听着父亲的开导。大姑舅哥因为家中变故,已经说成的媳妇提出退婚,父亲出面一说合,都和好如初。父亲单位的王贵财叔叔,两口子吵架过不在一块,办了离婚,第二天就要各奔东西,父亲知道后连夜苦口婆心,硬是说合到了一起。贵财叔的两个孩子现早已大学毕业,事业有成。我每每回到河曲偶遇贵财叔,他总还叫着我的乳名,从他那张笑得合不拢的嘴让我明白,生活中还是需要像父亲一样的多管闲事之人。诸如此类的事情,还有很多。父亲虽没有多少文化,但他有作为普通人最朴素的道理,最实用的生活哲理,最公平公正的立场,所以解开了多少人的心结,和谐了多少个家庭!

  对帮助过他的人,父亲不会忘记。平日里,谁看望了他,谁帮助了他,他一定找个机会、变换个方式回敬人家。父亲生豆芽时,有天偶遇他四十多年前磁窑沟时的领导------提携他的人,多年不见,父亲甚是激动。从此每年过年都会去给老领导送一大包豆芽。事虽不大,但最困难时期的父亲,年近七十的父亲,没有忘记回报他的知遇之恩,着实让我感动。

  对于素不相识的人遇到困难,父亲同样会热情的帮助。河曲南元的家紧邻河畔,正是渡口之地,冬天,人们往往徒步在结了冰的河面上往来。一年寒风凛冽中,有两人赶着牛马在我家门前的空地上徘徊。整整一下午了, 眼看夕阳西下,这两个人还未离去。父亲上前问明原因,原来两人过河贩卖牲口,当天的河面有一段不能过去。父亲听后,二话没说,“今晚住我家”于是赶忙生火暖家,晚上像招待亲戚一样,陪酒吃饭。

  前几年,我的孩子需要接送,父亲随我在忻州住了几年,只要他在,楼道的卫生轮不到别人;冬天下雪,早早起来,给楼前楼后扫雪开路;楼后小房子门前的杂草,夏秋两季肆意的乱长,但只要父亲在,除了一茬又一茬。父亲常说,“城市里的人忙,你们要多做点!”他就是这样,走到哪儿,从来不和人计较做得我多你少,不仅他深受邻里的爱戴,而且为我也赢得了人际关系。

  父亲没有赫赫战功,也没有卓越的政绩,只在平日的工作和生活中对人对事脚踏实地,满腔热忱;面对问题和困难不乱步伐,信心百倍;在坎坷的人生中坚守着做人的本分和原则,但这些足以成为他女儿心中的英雄!

  正值《前川村志》再版,荣泉叔来电“写写你大爱的父亲吧我当时就热泪盈眶了,因为对人对事充满无限爱心和耐心的父亲,并非只有他的儿女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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