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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张瑞锋散文:一顿烧山药

2019-06-24 15:56:54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河曲政府办 张瑞锋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山药”是马铃薯的俗名,就像是父母亲嘴里的“赖小子”、“愣愣”、“狗蛋儿”之类的称呼一样亲切。一想起那些圆得不规则的家伙们,记忆中烧山药的情景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河曲视窗网讯:(河曲政府办 张瑞锋)“山药”是马铃薯的俗名,就像是父母亲嘴里的“赖小子”、“愣愣”、“狗蛋儿”之类的称呼一样亲切。一想起那些圆得不规则的家伙们,记忆中烧山药的情景就浮现在我的眼前。

  与妻相识还是在外地上学时的事儿。那时,我们还未及双十年华,音乐与文学上的共同爱好让我们走得更近了一些,她欣赏我音乐上的独特见解,我倾慕她文学上的深厚功底。因此,我们经常坐在一起谈天说地。从国内经济的最新动态到国外的形势发展,从文学的品味到音乐的鉴赏,都是我们谈论的话题。

  有一次,同学们在一块讨论各地对山药的不同吃法。在说到烧山药的味道如何如何美时,她表现得很不以为然,因为她从小在南方长大,对山药的了解还处于初始阶段。为了证明烧山药的味道确实好,我执意要带她去野外烧一顿。

  等到星期天,我们买了半包山药蛋,还在大门外的小卖部采购了鸡肉罐头、火腿肠、榨菜、面包、矿泉水等零食,之后便开始了我们的登山之旅。天高地阔,云淡风轻,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地在陡峭的山间行走,顾不得灌木丛的荆棘悄悄划破了胳膊,也忘记了远程行走的疲惫。

  等我们找到一个相对开阔的草地时,我们离山顶也不是很远了。把行李放了下来,我去拾捡干树枝,她铺塑料布,收拾行李。灌木丛下面的枯树枝很多,用不着费劲,一大抱柴禾就准备好了。对着风口,我点燃了柴禾。火见着风,一下子旺了起来。她一个劲地催我赶快往火里放山药,我只说“再等等”,也不去理会她。等火势渐小几乎不见火焰时,我才把包里山药一股脑儿地放进去,并把烧过的黑色树枝覆盖在上面。见到我的做法,她满脸狐疑地问:“你这是不想让我吃了吗?那么大的火你不放,现在火都小了你放进去能烧熟吗?”我故弄玄虚地说:“山人自有妙计!”反正不告诉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只好撅着嘴巴,在那耍女孩子的小脾气。

  山药还没有烧熟,她就嚷嚷着“饿了”,拿起一听罐头,偏偏又拧不开,只好向我求助。我努力发挥大力士的威风,两手一用力,盖子开了,露在我眼前的是两个硕大的鸡爪子。啊呀,不得了!我“啊”的一声跳到了一边。她看见我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也笑了起来。对于我这个地地道道的农村人来说,以前从来也不晓得罐头里还有这般骇人的东西,自然是有点儿受惊吓了。说笑了一阵子,我去翻火堆里的山药蛋。这时,已经微微能闻见山药蛋纯纯的香味了。

  那天的天气真好!风柔柔地拂过山腰,也顺势托起了她秀美的长发。长发下面,那脸蛋儿红里透着白,白里沁着粉。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活泼灵动,宛若仙女一般望着我。我的脸顿时烫了起来,赶紧转移了视线。山药还没有熟好,我们先吃带来的面包,或许是刚才的气氛有点儿古怪,我们埋头啃着面包,谁也没有发出一言片语。“啪”的一声,火堆里的一个调皮的树枝终于耐不住这份短暂的寂静,把自己的小身躯弹向了她的脚腕处。“啊!”的一声尖叫,是她对小树枝的回应。也是这个小调皮,让我成就了一回英雄救美的美事。我赶紧上前帮她拂开冒烟的树枝,察看她的伤处。看着她烫红的皮肤,我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被这个小树枝愣愣地扎了一下。

  “疼吗?”

  “不疼。”

  “我疼。”

  “……”

  太阳暖暖地照着我们,我觉得就像是坐在母亲的热炕头一般舒畅。一缕浓浓的香味迫不及待地蹿入鼻孔,成熟的味道就像是秋季的玉米一样露出了整齐的牙齿。我伸手从散下去的火堆里取出一个山药,用手捏了捏,然后用小树枝轻轻磨去外面烧焦的黑色东西,露出金黄的硬皮。那山药蛋儿就像一个可爱的娃娃,圆丢丢地躺在手心,显得那么乖巧,玲珑。

  我把打磨好的山药递过去,她把玩着,抚摸着,就是舍不得张口。

  “咦?你是怎么知道熟了的呢?”她不解地问。

  我调侃地说:“山药信捏,一捏就熟。”

  她纳闷了:“怎么一捏就熟了呢?”

  “山药就像你一样,傻乎乎的,一骗就准。哈哈……”

  “你就知道个欺负我!”她恼了,可是,没有一会儿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

  两种不同音色、不同音调的笑声在山间回荡,最后慢慢消失在远方……

  那带着焦黄外皮的山药吃起来有种特别的香味,里面沙沙的,嫩嫩的,腻腻的,吃后真有一种人与自然合一感觉。狼吞虎咽地吃了几颗,我们抬起头,相视过后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原来,她的嘴角有好几处黑灰,我的嘴边、脸上也有不少脏污。冷不防,她狂笑着伸手向我额头摸来,我一看,她的手上正拿着一颗刚从火堆里取出的“黑脸汉”。我也起身摸出一颗“黑脸汉”向她追来,她吓得扭头向山上跑去。这就样,两人跑累了,就地休息一会儿,歇好了再跑,跑累了再歇。直到我的脸成了黑“包公”,我们才原路返回。

  下山之后,我们来到山脚的水库边上,在水里看了彼此的“熊猫脸”后,就着水清洗了一番。沿着外面的水渠往回走,两边的庄稼不时地向我们点头示意,向日葵也用最美的笑脸迎接我们。我们相视一笑,这种无言的情意只有我们知道!

  这虽然只是一顿烧山药,但曾经的每一个画面都保留在了我的记忆中,任时光的风雨涤荡仍完美无瑕。后来,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在村里和家人掏山药,吃那熟悉的烧山药时,却怎么也吃不出那年的味道了。

  烧山药的故事距今已经十多个年头,但每每想及此事,仍是记忆犹新!


责任编辑:窦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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