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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刘凤珍散文:又见家乡的杏子熟了

2019-07-07 16:30:29 来源: 作者:通讯员:刘凤珍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今日又尝到杏子,真是见杏忆旧。它不仅是我成长中最“精彩"的片断回忆,而且告诫我做人要懂得知足常乐,不要贪得无厌。

  河曲视窗网讯: (通讯员:刘凤珍)夏天真是热啊!早晨出门,总是被消暑解渴的一车车大西瓜,一箱箱黄桃子,一篮篮香瓜子所吸引。停下脚步,在卖瓜果的小摊中,有一筐黄澄澄的杏子跃入眼帘,喜上心头!我忙问卖杏子的老人:"多少钱一斤?"老人笑眯眯地说:“我是五门楼卖杏的,10元2斤,你可以尝尝再买。"我蹲下身细看,杏儿如婴儿拳头大,黄里透红,口水难噙!随手捏了一颗,分成两半,黄艳艳的果肉上,立马渗出亮晶晶的水,软软的,往嘴里一送,酸甜可口,满口是浓浓的杏汁,似有芒果汁的味儿。我不住地赞到:"好杏,好杏!"买了一包杏子,匆匆赶往学校。

  来到办公室,发现同事们也带来两包杏子。细看放于桌上的三包杏子,大小、颜色略有差异。细品这些杏子口感也稍有不同,有的甜中带酸,有的甜粘甜粘的,有的水水的泛着水蜜香味。边吃边了解到这些杏子们有的是城里农家小院自种摘来的,有的是山里亲戚捎来的,有的是五门楼的特色杏。此刻知道家乡的杏子,在六月成熟了。

  大家边吃杏边谈论有关杏的话题。有的说:"家乡杏子比起外地杏子味道纯美。"有的说:"杏内含较多蛋白质以及多种维生素、类黄酮及无机盐类等,可以预防心脑血管病,还可以促进肠蠕动,止咳平喘,清热解毒。有的说:人食杏果、杏仁后,经过消化分解,所产生的氢氰酸和苯甲醛两种物质,都能起到防癌、抗癌、治癌的作用;还有的说:“杏子可制成杏脯、杏酱等;杏仁可榨油,也可制成食品。"听了同事们对杏子的阐述,我对家乡杏子的美好情感立马涌上心头,深深陷入对乡下杏子的童年回忆之中。

  山村出生的我,可以说童年是在吃杏子中长大的。杏子不仅营养了我的身体,而且让我的童年充满了野性的“精彩"。

  八十年代初,村里刚实行土地承包责任制,家家户户分到几十亩土地,村里人流行种杏树。因为杏树耐贫瘠,耐干旱,不择地势,可粗放管理,栽小树苗后三年就可挂果。这样一来,村里人的院子里,门前的深沟坝塌处,远远的平地里,随处可见杏树的影子。那时村里的孩子多,杏树成为山区孩子们出没的场所,也成为全村一道道亮丽的风景线。

  清明一过,那环绕村庄的杏花就开了,整村变成了杏花村。杏树们开出淡粉色的花,香气远散。路过的小女孩们被花色吸引着,扎一枝插于头发上比美呢!如下一场春雨,杏树伸展着嫩绿的枝条,撑着满树淡粉色似的大花伞,在雨雾中欢笑着。花落之后,小杏子一个个岀现在枝头。如米粒大的青杏子贪婪地吮吸着雨露,过个把月,指头肚大的杏子挂满了枝头。初夏时节,杏子慢慢地成熟,有的绿里发青,有的青里带白,有的白里泛黄,有的黄里渗红,也有的一半黄一半红,真是颜色奇异。金黄的杏子,深绿的杏子,橙红的杏子,交相辉映。杏渐渐地成熟了,黄澄澄的一片,它们像挤在一起的胖娃娃,扒着绿叶在笑咪咪地往外瞧。又像挂了一串串的金铃铛,山风吹一吹,金铃铛摇一摇,独特的香气就远远地散发开来。

  最先发现杏子熟了的就是那些嗡嗡嗡,咕咕咕,喳喳喳的蜜蜂、斑鸠、花喜鹊们。当火眼睛晴的孩子发现院子里被喜鹊啄食到地面的杏子,就敏感地知道村里的杏子进入了成熟期。

  在那零食匮乏的年代,一到杏子成熟期,村里的野孩们常常是三五成群,结队而行,几乎游蹿摘遍尝遍村里的每一棵杏树上的杏。我也是野性十足的馋嘴猴,发现村里哪户人家院里的杏子成熟了,就垂涎欲滴,趁大人们午睡不防备,约几个伙伴,偷偷地从围墙篱笆处溜进小院,蹑手蹑脚地连叶带杏地扯了下来,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当听到老爷爷的责骂声,急忙扔掉手中的杏,正想从圈墙篱笆缝隙里钻出去,却被篱笆上的树枝丫扯住了小背心,撕拉了一个大口子,急得大哭起来。老爷爷笑眯眯地叫住不要怕,下次别偷吃!又转身从树上摘下一捧杏来递给我们几个馋嘴猴。我们拉起小背心,严严实实地兜住,顺着村里的小路,“啪嗒啪嗒”地跑回家。

  尝了自家门前,别人家院子里的,还不满足。常常中午趁大人们午休,约三五个小孩到村外的沟地里偷杏子。明明知道不是自家的杏子,也要硬去偷,也许就是杏子永远是别人家的好吃吧!

  晾红晌午,头顶炎炎烈日,几个小孩手拿根长棍,小布袋撒腿出发了。如野猴子般翻山越岭,跑了一棵棵杏树地,尝尝不好吃的撒腿再找,当终于发现村里沟坡向阳处,有一棵又大又甜的水杏成熟了!几个孩子如猴子一般,有的脱鞋上树摇树枝,有的一个抱着另一个支起脚用棍子在树下打,有的拽着树枝另一个帮着摘……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听着那树上的杏子噼里啪啦地掉下来,就像下着杏果雨,不一会儿,地面的杏子就像金色的地毯铺了一地。一树的杏子就只剩枝头的顶处杏。爬树本领强的我到树枝最顶处摘最大最甜最红的,水杏即将摘到手时,细枝被踏断了,我从高树枝处掉下来,如皮球般滚跌入涮水洞,几个小伙伴顿时傻了眼,忙用棍子把我拽上来,好在幸运是皮肉之苦,我们在慌乱之中,如小猴子下山拣了一少部分杏子逃蹿回到家。

  当下午放学回家,发现村里的三混大爷挨门挨户找我们几个野孩子,聚在一起教训我们:“偷摘点杏子可以,但不可遭踏杏子,把满树杏子下了,落了满地,晒蔫了,以后再偷打你断你们的腿。"几个野孩受到了批评,同时也被老师知道了,让同学们写作文《记几个馋嘴的同学》。我们羞愧难当,放学后跟着三大爷到杏地把杏子、杏核全捡起来,利用第二天的周末帮他捏了许多杏干,才总算平息了那场偷杏风波。

  从那以后,我只摘自家的杏子。每年杏子成熟,把杏摘下来,捏杏干晒。捣杏核,成为我帮大人常常做的事。父亲把杏干、杏仁卖了些钱,常常买小人书作为我的奖赏。

  今日又尝到杏子,真是见杏忆旧。它不仅是我成长中最“精彩"的片断回忆,而且告诫我做人要懂得知足常乐,不要贪得无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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