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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赵来存散文:难忘岁月 龙口当年

2019-08-07 08:46:16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赵来存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河曲龙口磺厂座落在县城东北15公里处黄河龙口岸边的悬崖峭壁和沟壑之间,主要产品是硫磺块。它是从含有硫磺的矿石中提炼而来,是地道的矿山企业。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曾在这个厂工作六年。亲身经历和见证了当年龙口职工的生活和工作,概括起来就是两苦一高,即生活艰苦、工作辛苦、安全风险高。

  河曲视窗网特稿:(赵来存)河曲龙口磺厂座落在县城东北15公里处黄河龙口岸边的悬崖峭壁和沟壑之间,主要产品是硫磺块。它是从含有硫磺的矿石中提炼而来,是地道的矿山企业。上世纪七十年代,我曾在这个厂工作六年。亲身经历和见证了当年龙口职工的生活和工作,概括起来就是两苦一高,即生活艰苦、工作辛苦、安全风险高。

  一、生活艰苦

  首先是住宿十分简陋。龙口磺厂实有职工三百余名,来自全县十二个公社(时全县二十一个公社)一百多个生产大队。其中一半为跑厂职工,上班到厂,下班回家。另一半为离家较远的住厂职工。其宿舍有三处,即厂部驻地,俗称“西院”;距厂部二里外的另一宿舍区,俗称“东院”;第三处即是厂部外围的明城墙烽火台及周围断壁残坦的城墙上开拓的土窑洞,前两处宿舍或平房或窑洞每间住宿四到五人,每人一卷铺盖,一个废旧木头炸药箱即是行李箱,内盛日用品,外放碗筷即是全部家当。在小窑洞住宿的职工条件更差,这些窑洞进深不到3米,高宽不过2米,呈园栱型。地面无地砖,墙壁不粉刷,独门独窗,一付土炕,一个灶台占据了窑洞的三分之二,仅能容纳1至2人,不少职工在这里一住多少年。勉强栖身,形同逃荒逃难一般。其次是饮食营养差,磺厂工人,为特重体力劳动者,国家规定月供应粮食标准为成品粮48斤至52斤。1972年前职工绝大多数为农民合同工,吃国家补差粮。所谓补差粮,即本人除去生产队所分口粮不足部分的补差,品种按当时市民标准供应。高粱面、玉米面占比最高。时社会上流传龙口为“合同工厂,红面工人”。的确,灶上每天的主食就是小米、红面。这样的生活对于从事重体力劳动者来说营养极为缺乏。厂内也想办法调剂职工生活。某一天买到猪肉,一位五花城籍的下井职工一口气吃了五斤炒猪肉,从另一个侧面证明了职工对营养的渴求。1973年后,职工由合同工转为固定工,应该说,粮食供应转入正常。但上灶职工仍舍不得吃白面,因为他们的家属都在山区农村,节约的白面要拿回去和家人分享。自己的饮食仍然没有多大改变,灶房、饭厅共为一室,每到开饭时间,人头攒动,饭厅人满,职工端碗到院子里就餐。有一点需要说明,龙口磺厂的几任领导,一直坚持和职工同甘共苦,在大灶吃饭,不搞特殊。第三是精神生活单调,厂区远离居民区,全厂仅有一台扩音器,几只大喇叭,早晚转播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节目,几个月看一次电影。1976年,厂内购回一台电视机,因为无差转信号看不到图像而作罢。

  1974年,县供销社在龙口磺厂设立了分销店,一定程度缓解了职工购物难的问题。

  二、工作辛苦

  龙口职工的工作劳累辛苦程度是罕见的。首先是出勤天数多,厂内实行的制度是冶炼车间不休息,因为炼磺炉一旦点火就不能停,不到万不得已不能换人顶班。因为要影响到出产品,井下每月休息1天,称为“歇窑”,住厂职工下午下班后徒步行军,翻山越岭赶回家,第二天下午动身回厂,在家只能呆得一个晚上。更远一点的如鹿固、沙坪、旧县等公社的职工,舍不得误工,几个月回不了一次家。本县境内几十公里如隔千山万水,几个月和家人音讯全无。二是劳作时间长,跑厂上班职工,他们虽然可以每天回家,但上下班来回耗时多。他们中绝大多数居住在山区,每天行程在四十里以上。山路崎岖跌跌撞撞,冬天风雪严寒,夏天日晒雨淋。每天早上四五点出发七点到厂,下午三点下班,赶回家已是五点以后了,连续十二三个钟头不休息不吃饭,忍饥挨饿。曾有人说笑话:井下工人的儿子认不得父亲。因为早上孩子起床父亲早已离家,晚上父亲回家儿子进入梦乡。可见这个笑话虽然夸张,但说出实情。三是劳动强度大,坑下采掘工使用的工具是铇锤,用此工具在坚硬的岩石中找矿石,每班每工都有定额。上班时精神抖擞,下班出坑个个灰头土脸。井下运输工更是全厂最苦最累的工种。巷道窄小道路弯,坑口高于工作面,空车下坡,重车上坡。两人一辆小平车,前面一人拉,后面一人扛,几乎是抬着出坑。每日负重行程在三十里以上,经常累得汗流满面气喘吁吁。厂内惯例新工人到厂,先下井拉车,年龄稍大或体力稍弱者上班几天就抛锚的不在少数。冶炼车间的炼磺工常年坚守在烟雾弥漫的磺炉上,装炉、排渣、出产品。特别是夏天,烈日炎炎磺炉表面温度在五六十度。

  职工的劳动保护方面,每人每年1.44米劳动布,1975年省商业局业务处长到龙口视察,经厂领导申请,批给井下工人每人绒衣一件,已经是极高的待遇了。

  三、安全风险高

  人生最为宝贵的是健康,是生命。在那个年代,矿山井下工人,他的健康和生命几乎是寄了天。这也是多少人不愿到矿山井下工作的原因,我在厂工作的六年中,历任厂领导对安全生产也十分重视,采矿车间有专职安全员,每日下坑前要进行安全教育,职工下井必须戴安全帽,但工伤伤亡事故时有发生,伤亡原因五花八门,简直可以用防不胜防来形容。其中冒顶或顶板脱落致人腰椎压缩性骨折或粉碎性骨折最为常见。受此伤害,大多是经年卧床,下肢瘫痪,生活不能自理。县人民医院的病房内常年驻有龙口工伤人员。工伤人员的家属子女不断奔波于县医院和厂部。厂领导的办公室经常有工伤伤残职工或家属的身影。按照规定,每发生一起工伤伤亡事故,要打报告向主管局汇报。我就曾经为厂起草过若干份报告,大致内容为发生时间、地点、伤亡人数和原因,最后结论一般都是责任事故。令我多少年不能忘怀的是1974年直接参与了一次职工井下死亡事故的处理工作。当年七月二十八日,青年职工王满仓和同事一同下井,正在工作中,他所在的工作面发生冒顶,一块巨石将他砸中,转眼之间,生龙活虎般的壮汉便失去了生命!同日下午,我和另外一名厂内管理人员即被派往死者所在村办理有关事宜,两人整整一个晚上没合眼。第二天当死者灵柩到达村边时,全村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年迈的父母双亲泪流满面,不能自己;妻子和儿子更是呼天哭地,悲痛欲艳,此情此景,苍天落泪,山河同悲。

  此外,井下工作多年的受粉尘影响,患有矽肺病者不在少数。炼磺工整天处在有毒有害气体的包围之中,气管炎的发病率也很高,对健康形成威胁。

  上世纪七十年代龙口磺厂每年向国家贡献硫磺均在一千吨以上,有力地支持了祖国的国防和社会主义建设,就经济指标而言,年工业总产值、产品销售额、实现利润在全县均名列前茅。对厂内干部职工各自家庭而言,养家糊口是他们用艰辛和汗水甚至是流血牺牲换来的。

  在龙口磺厂,从未从事过重体力劳动的我承蒙全厂上下的厚爱,先后担任过两任坑下统计员,一任厂办公室干事。现在尽管我离厂已四十多年,当年的龙口磺厂也早已名存实亡。但每遇龙口当年的工友,总要聊上几句,叙叙旧,感觉很亲切。感恩龙口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当年的艰辛和苦难讲出来,激励我们的子孙后代努力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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