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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娥散文:童年当演员的记忆

2019-12-04 15:41:23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韩秀娥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小时候,我们顽皮的身影遍布田野山川,嬉笑、欢乐!到处都飘洒着儿时的天真烂漫,但偶尔,一群小伙伴也会呆坐在石头上,瞪着清澈的眼眸,仰望天空,聆听风的呢喃,细数天上的流云,对话临空的飞鸟,幼小的心灵里憧憬着山外面的世界,用幻想描绘着长大后的蓝图。

  河曲视窗网特稿(韩秀娥) 小时候,我们顽皮的身影遍布田野山川,嬉笑、欢乐!到处都飘洒着儿时的天真烂漫,但偶尔,一群小伙伴也会呆坐在石头上,瞪着清澈的眼眸,仰望天空,聆听风的呢喃,细数天上的流云,对话临空的飞鸟,幼小的心灵里憧憬着山外面的世界,用幻想描绘着长大后的蓝图。

  物质匮乏导致文化的落后,文化落后导致信息短缺,那时,家里没有电视机,无法获取电视文化,不像现在的孩子心里有明星、偶像,潜移默化的树立孩子们心中的理想。我只是从大人的口里得知,我们的最高领导人叫主席,后来,村里来了一个江湖游医,以算卦占卜为主,做一些“驱恶避邪”的所谓“法事”,来愚弄村民,骗取钱财,“算一卦”敛财一元,无知而朴实的村民,带着自家的孩子纷纷拜访这位“大师”,母亲也不例外,重男轻女观念的作祟,大多数村民只给男孩算卦,因此,母亲和我只属于旁观者。记得那时候,我应该是刚入学的年龄,“大师”坐在在一户村民家的炕头上,偶尔闭目,偶尔凝神,装模作样,面前摆放着一个小方桌,桌上放有茶水、香火等。“大师”看看男孩们说道“你家的孩子将来是工程师”、“你家的将来是县委书记”......就这样,我从游医口中得知工程师和县委书记的名词,尽管不知道工程师和县委书记是什么,但隐隐约约感觉那是了不起的人物。

  小时候的理想远大而多变。小伙伴间经常聚在一起谈理想,那时候没学会“理想”这个词,只是聚在一起互相询问:“你长大了干什么呀?”,“我当主席呀”、“我当工程师”、“我当县委书记”、“我没你们当得大,我就当公社书记,去供销社,给我爷爷走后门买水烟”。大家异想天开、众说纷纭,又过了一段时间,村里来了个小剧团,在村里驻扎了几天,剧团撤离后,我们五、六个小伙伴有很长一段时间,不约而同,大家有了一个共同的理想,那就是长大了当一名演员,穿上漂亮的戏装,浓妆艳抹,在台上咿咿呀呀,可以无烦无恼、快快乐乐。

  当演员的理想缘于村里的古会。我们大山里周边的村庄,春节一过,从正月初二开始,每个村庄里都有古会,有古会就有古会戏,各个村庄轮流上演,那是村子里一年最为隆重的大型娱乐活动,村民们也就互相走窜,轮流做客看戏,我们村的古会是正月十二,古会戏是提前预约好的,和戏班有纸上合同,这种提前合同式的预约称作“写戏”,到了正月十二这天, 有一班由唢呐,鼓,铜镲,横笛,铜锣,笙等八种乐器组成的八音乐队,白天,乐队到每家每户院子里吹上一阵,有拜年的意味,代表送喜庆到户,晚上,剧团在村民们搭建的简易戏台上演戏,剧团的剧种不限,有地方小戏二人台、民间小戏道情戏,有大剧种晋剧、豫剧。戏程通常是三天。

  那一年,春节过后,村里的古会戏如期上演,古会的前一天,剧团就进村了,剧团是由三个大戏箱,十来个人组成,其中这十来个人“文武”双全,演职人员间角色互换,隐约记得戏箱上写“内蒙古什么二人台剧团 ”, 后来,记得母亲说是内蒙古萨拉齐的个小剧团,演员们由村领导派饭到各户家中,派到我家的是个高个子女演员,戏演三天,我们家管饭三天,三天里,阿姨和我们就成熟人了,她在台上一招一式,一唱一白,我感觉特别漂亮,我就把她偷偷的当做偶像了,三天后,听大人们说,剧团的戏没写出去,没人来拉戏箱,村里只负责管吃饭,剧团无偿续演两天,我们小孩子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五天后剧团撤离,我在大门口目送拉戏箱的拖拉机走远,独自伫立在清冽的寒风中,有想落泪的感觉,我如今依然记得彼时幼小心灵的落寞与惆怅 ,我喜欢那个阿姨,那也许就是追星的启蒙,那时,我感觉她有别于村里劳作的女人们,她大方,漂亮,健谈,喜欢小孩,在台上,她舞姿优美,感情丰富,随着剧情的需要,演得哭笑自如,剧团走后不久,我们的寒假结束,学校开学了。

  开学后,小伙伴聚在一起,又开始谈“理想 ”,“你长大想干什么?”,这次答案出乎意料的雷同,“当戏子”!有的小伙伴甚至说:“咱们村演了五天戏,我已经学会了,就能上台演戏了!”我不敢夸如此海口,但我敢吹牛说:“我学会吹笛子了”,呵呵,其实,全是瞎说。于是,演员梦从我们心底滋生,“演戏,拍戏”成了我们那段日子必修的功课,演戏的地点择于离学校不远的破羊圈里,说是羊圈,其实是空闲的破草棚,需要的乐器是一只水桶做鼓,这个桶由就近的平平回她家偷去,明拿是不可以的,平平妈怕敲烂拎水的桶,桶是被藏起来的,有时偷出来很困难,正赶上,二月里似剪刀的春风,裁出垂柳一树的绿丝绦,用软软的柳枝修柳篾当作横笛,其实是竖着吹呢,柳篾由男孩提供,折来粗粗细细,长长短短的柳枝,用脚搓来搓去,然后用手一捋,做成粗细长短不一的柳篾,发出粗细不一的声音,拿罐头瓶盖做成镲,由另一个伙伴提供,我记得我是演员兼化妆师,把春节贴上去的对联撕下来,置于空墨水瓶里,倒入水浸泡,水不能太多,泡下的红色液体,涂抹在小演员脸上,当然也有我,我是“身兼数职”“多才多艺”的角色, ,拿铅笔画眉毛,来来回回的涂画,两条黑灰的眉毛就跃然眉头。经过吹破琉璃瓦的春风打磨,我们的小脸就像土豆皮,风裂,蜕皮,皮皮燥燥,涂上的红色深浅不一,道具准备好了,小伙伴们抢着当演员,相比之下,“乐手”的角色就备受冷落,但我们是有组织的,最擅长唱歌的平平既是主演又是团长,由她组织和管理,上台的先后顺序,当然是由石头剪刀布决定,到最后,当演员必须得轮流,每个小朋友都的做回演员,演职人员的角色不停的互换,记得演得最多的戏是二人台小戏《拜年》,演员在中间,“乐队”在两边,前面还有两三个小伙伴席地而坐,他们是观众,只管呐喊、鼓掌,乐手们各有分工,有的用力敲打水桶、有的使劲儿拍铁镲,有的鼓起腮帮子吹柳篾。当演员的小伙伴当然唱不出什么曲调,但异常的兴奋有激情,我们就把“我们的祖国是花园”的歌词,填在自己即兴“谱”的曲里,不成韵律不成调,哇哇呀呀,把广播体操的动作夸张扭曲后当作舞蹈,或扭扭捏捏,或装腔作势,瞎蹦乱跳,胡言乱语一通......还有什么叫《小寡妇上坟》的剧目,属于悲情小戏,能把平平演的泪流满面、泣不成声.....浓妆艳抹的化妆,咚咚锵锵的演奏,哇哇呀呀的唱戏,持续了好长一段时间,大家过足了当演员的瘾,我们的“剧团”也就解散了。

  童年就是如此有趣,趣事又是如此的热情、可爱,童年趣事勾勒出我们儿时的甜美纯真,我们在纯净的心底变换着儿时的理想,追寻着童年五彩斑斓的梦。

  (责任编辑:窦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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