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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德艺双馨的好医生许运昌

2019-01-07 03:29:09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周少卿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写许运昌很难。因为无论怎么写都难以将他那种对人所具有的强烈感染力写出来。在河曲,几乎没有一个人的生病象他那样牵动了成千上万人的心。由于重病,发现了一个人的人生价值。在经过了九死一生的劫难之后,许运昌完全康复。“生死别”没有“唱”成,但这-段真情,却深深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

  河曲视窗网特稿(周少卿)写许运昌很难。因为无论怎么写都难以将他那种对人所具有的强烈感染力写出来。在河曲,几乎没有一个人的生病象他那样牵动了成千上万人的心。由于重病,发现了一个人的人生价值。在经过了九死一生的劫难之后,许运昌完全康复。“生死别”没有“唱”成,但这-段真情,却深深地留在了人们的心中。

  在运昌身上,有一种魅力。其源于三个方面:第一,从职业方面讲,是一名“好医生”;第二, 从人格方面讲,是一个“好人”;第三,从政绩方面讲,是一位“好院长”。 三点都离不开“好”,足见其人值不菲。下面具体以事实来论说。

  许运昌是河曲最杰出的外科大夫之一。他为剥“农皮”上的只是大同医专,1977年毕业分配到河曲县医院。初时,人们谁也不在意这个小小的人物。但是,进入八十年代之后,经过先后三次到山西医学院、301总院等处进修,经过多次手术的锻炼,聪明的年轻人渐渐露出了锋芒,“老刀子”郝林、刘增也对他备加推崇,他于是成了外科最活跃的人物。在1987年5月任外科主任后,更是应接不暇,有时一上午能上三次手术台。肾切除、前列腺切除、输尿管取石、食道癌根治切除术、胆道外科手术、肺叶切除术、X线下经皮肝穿刺胆道造影诊断术、直肠癌根治……这样多县医院的“首例",他均是其中的主将。他撰写的《早期手术治疗急性坏死性胰腺炎》、《胆囊切除术的几点改进》、《胃大部切除术的两点技术改进》、《经皮肝穿刺胆道造影12例》等10余篇论文在省普外学术会上交流,2篇在《山西医药杂志》上发表。

  许运昌是医生中的“另类”,敢干别人不敢干的事。1990年7月28日,我亲自见证了一件“死而复生”的异事。我时任河曲中学校长,当日我正准备叫司机李二顺开单位工具车送我回老家大塔办件事。二顺说他有点病,我便陪他到了医院,先到针灸室扎了针,然后到我爱人心电图室做心电图,正常。可是,正往起坐时,一声“好昏呀”,两眼一翻,鼻腔中有如拉风箱似的“嗒嗒”两声,跌倒在床。我当即叫我的小女儿华华叫医生去,她满楼大喊:“运昌叔叔”“向荣叔叔”,几分钟后二人俱赶到,听诊后都说“完了”。但他们没有放弃,众人七手八脚把“死者”推到病房:没有床位;手术室,没有准备;当日又停电。万般危急之下,运昌在楼道中,一没消毒,二没戴手套,便开刀破胸。此时血已不流,如同一扇砧板上的猪肉,故毋需止血。许挽袖赤手,反复数百下用手握心。忽然之间,心电监视仪上直线变成了曲线(临时开发电机供电了),刀口有血渗出,有了心跳。许关上胸腔,将李转入楼道中腾出的一空家救护。李二顺终于复活。前后心跳停止46分钟,复活后,记忆丧失。一字不识,也不懂感情,只会担水。此事后经省报、省电视台报道,成为本省轰动新闻。

  运昌就是这样一个在生死关头,敢于不按常规出牌,敢于冒风险的有担当的好汉。不过这种情况都发生于“死马权当活马医”的状况下:不出手,必死;出手,或许会救人一命。还有一例也很惊心。上世纪八十年代,县水利局干部王志达在巡镇家中突发急性坏死性胰腺炎,命在旦夕,王妻任兰娥是医生,她打电话求外科主任许运昌急救。许带护士助手赶到巡镇医院,时王已昏迷,腹胀如鼓。许毫不犹豫,剖腹探测,一切开,脓水、黑水流下半地,臭不可挡。许紧急处理后,关上腹腔,告任:最多再熬三天。但任兰娥是位女中丈夫,她说宁可碰了也不叫误了,拼死一搏转省院。运昌说:你转太原不能从巡镇走,到城关我安排人护送。车行途中,任不断推送输血。到太原后住武警医院,专家再次打开腹腔,手术,引流。住院100天后,老王带着引流管回到河曲,几个月后痊愈。试想如果不是许大胆剖腹,老王还有救吗?反之,除了许运昌,还有哪个医生敢如此行事?在人命面前,运昌把个人荣辱全抛脑后,这是什么精神?

  许也曾在做完了第一例开胸手术后,三天不回家守护病人。他在腰痛卧床、几次起不来的情况下,仍不叫退掉内蒙一个“可怜的老汉”的手术。许运昌出身于一个贫苦的农民家庭,他说自己“能走到今天这步,已经很不错了,所以做事要凭良心”。他视患者如家人,从不摆架子,从不为难他们。在他病下后,许多他早已忘其姓氏的“病人”也上门慰问,令他感动不已。

  许运昌的人格中有一股豪爽之气:重义轻利,舍己忘我。这从他患病后三番五次贻误治疗即可看出。1995 年1月,他已腰痛不止,天天吃止痛药,仍手术不断,但回家便“大躺”。同月,他骑自行车撞在水泥预制板上,胸痛,按起来“吱吱”作响,他心知是肋骨骨折,除了服止痛药,未作任何诊治,连外科的人也不知他骨折过,更没误一天班。这对他的病体,无疑是雪上加霜。过春节时,他连垒火龙的“能力”也没有了,还得他父亲代劳。可一上了班还是一如既往。7月22日,他晨起便觉腰痛,服止痛药后,便乘包租的公共汽车同医院30多人一起赴忻州考试——放着“桑塔纳”小轿车不坐罢了,别人坐车,他“站车”,别人让坐,他不坐。破车中途“抛锚”,换车后他更是坐在发动机硬壳上,一路颠簸摇滚,好人也觉腰欲断。到忻州后他腰痛欲裂上不了楼梯,两人搀上去。次日勉强考试完毕,本应乘此机会,去太原,至少也应在忻州认真诊断检查,但这个“痹”惯了,“韧”惯了的许运昌,又坐上破车回了河曲,从此躺倒再未上班。想来已整整五年有零了。直到疼得一切止疼药都不管用,才去太原检查,此时一个腰椎已恶变。后转到北京301总院,在9月6号做了手术,换了一节腰椎。12 月份回到河曲,人帮着翻身;八、九个月后下地,站不住;一年头上能站,双人扶着迈步;一年半后,拄棍能走。他练走路,每天上下午各3个半小时;练膂力,7块瓷砖,双手上下提……直到平路上行走自如,不平处需拐棍帮助。一切努力,都是为了实现一个愿望:回到那魂牵梦绕的手术台前。

  痛定思痛,许运昌贻误治疗是一个大错。敬业忘我,故然可嘉;但缺乏自我保护意识,把本来可以早治早愈的机会失掉,无论如何不值得提倡。倘使许运昌早治几个月,他早已恢复工作了,何至于几年中提着拐棍走路?手术室少了一名开刀的高手,谁不惋惜!

  也许冥冥之中上帝有“安排”:有生以来做了无数好事的运昌,在被判了“绝症”后又奇迹般地复活了。这首先要归功于他有一个贤妻袁兰花,在十几年的重病中不离不弃,先是搀扶着,后是跟着拄棍人当“保镖”。终于在2004年3月,他又扔下拐杖站上了手术台,任县医院党支部书记。2010年3月退休,中医院长为了吸引患者,又邀请他担任了外科医生。天天忙碌不止,有时一天做三台手术。

  在许运昌的生平中,有两个场面最为动人。

  一次是1996年7月,那是他在大病一年后又一次走进医院的会议室参加“述职”演讲,简直恍如隔世,他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他讲道:“95年7月,我身患重病,不能上班,这在我的人生道路上是一次最严重的打击。当时,我做好了死的准备,并且也安排了我的后事……”此时台下已是唏嘘声一片!他第一次披露了三年扭亏增盈的“秘密”:现有存款106万元!台下的人惊呆了!他们想到了院长为医院“廉洁持家”的种种事迹:不吃喝玩乐,不外出旅游,不坐飞机,不坐卧铺……一心一意要为医院添置设备,提高职工待遇。正要做还没有来得及做,就突然病倒了!他遗憾的事还很多:“不够成熟",“管理经验不足”,“用人方法不够妥当”,“比起大家对我的关心,我关心大家太少了……“然而医院的人们,除了掌声和眼泪之外,他们还能有别的反应吗?他没有谋私,他心里只装着“医院”。“人过留名,雁过留声”,他说他此生足矣:有那么多的人关心他。

  是的,很少有人象许运昌那样,在患病期间得到那么多群众发自内心的关怀,前前后后上门探视者有几百人:有的送现款,有的送营养品,有的送《钢铁是怎样炼成的》,有的求神拜佛,有的烧香磕头……,甚至赴京探视者也是络绎不绝。有一次他在“练腿"途中,碰到一个人,他叫不来名字,给他往口袋里按了500元钱,并说:“买点营养的。”他说:他真不知该怎样报答和感谢这些朋友们!

  另一个场面是在2000年7月11日下午。县委在翠峰大会议室召开卫生系统领导干部“竞选”会,当他以不利索的步子走到主席台,还未讲话,台下已是掌声一片。他讲道:“因为是支书,就不说什么豪言壮语,也不敢对大家有什么承诺和许愿”,但是“我对县医院的感情,就象对我的老婆一样深。”中途掌声打断,讲完后又长时间热烈鼓掌。一名常委将他扶下主席台台阶, 一群人围着要送他回家,简直是众星捧月一般。就在这次有370余人参加投票的“民意测验”中,许运昌得了370票,在50多人中雄踞第一。由此可见,他是多么地深得人心!

  许运昌1953年出生于河曲乔家沟村,1977年8月毕业于大同医专,分配到河曲县医院工作, 1983年11月任副院长,1987年8月晋升为主治医师,1987年5月兼任外科主任,1992年7月任院长(兼外科主任), 1995年7月因病休息,1998年10月改任院党支部书记,2004年3月康复上班,1996 年3月晋升为副主任医师。

  运昌是我的至交,是我妻子武秀珍的同事、上级。也是我的“家庭医生”,我们家人哪怕有一点小的病痛,只要打开微信,和运昌视频,立即得到“治疗”。此外,我还有另外两位院长、主任医师级的“家庭医生”:田向荣、任淑琴。不过,在这个称呼前面,还得加一个词:“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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