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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曲小村爱的赞歌:同甘共苦五十年

2020-02-07 07:57:35 来源: 河曲视窗 作者:特约撰稿人 魏效征 评论:0 点击:

核心提示:  一觉醒来,侧转身端眸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她,黑发间白、老脸沧桑,道道皱纹刻印在额头和眼角,仿佛秋日收去硕果后残留在地头的秸秆那样形容枯槁。一身疲惫似乎还在缠绕着她将近古稀的躯体,她身体上的活力与光华都哪去了呢?我看不到自己,眼前、心里只有她。五十年来,我夫妻泛舟大漠、不避寒暑辛劳、风霜雨雪,含悲忍辱、负重力行,育两对儿女、成一双学子,往事历历在目。

  

  河曲视窗网特稿(特约撰稿人 魏效征)一觉醒来,侧转身端眸身旁还在熟睡中的她,黑发间白、老脸沧桑,道道皱纹刻印在额头和眼角,仿佛秋日收去硕果后残留在地头的秸秆那样形容枯槁。一身疲惫似乎还在缠绕着她将近古稀的躯体,她身体上的活力与光华都哪去了呢?我看不到自己,眼前、心里只有她。五十年来,我夫妻泛舟大漠、不避寒暑辛劳、风霜雨雪,含悲忍辱、负重力行,育两对儿女、成一双学子,往事历历在目。

  半个世纪一晃而过,鲜活的生命已成老朽;大势已去,小天地共存;知冷知热,相濡以沫。看着、看着,一股酸楚涌上心头,因为今天是我俩的金婚纪念日,所以我的目光咋也就舍不得离开苍老而可怜的她,由不得轻轻地吻了她的脸颊,感慨良多……

  五十年前的今天,也是一个风和日丽、春意盎然的好日子,一个再好不过的大喜日子!在双方父母的精心操持下,我俩走到了一起。先不说我和她的内心什么感受,忙里忙外的父母可是将心里那朵幸福之花绽放在脸上,招呼着前来贺喜的家人和亲友们,大家一个个笑逐颜开,我们家的小小院落一派喜庆气氛。薛满何(人们也叫他瞎满何,因为他是个双无眼瞎子,咱这里的方言中“薛、瞎”二字同音)那大号唢呐吹得《大得胜》乐曲犹在耳畔回响,看红火的男女老幼挤得水泄不通。

  我俩同庚,刚刚进入19虚岁。我这个穷书生与干部家庭千金女的结合并非自由恋爱,基本遵循了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双方父母都是再三征得我俩的同意后才按下了“确定键”。还不到弱冠之龄就成家,这在当时那个年代虽属早婚,但也不算稀奇或者古怪,当时的法定结婚年龄是男20周岁、女18周岁。我们家是世代农民,我是受文革影响回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初中毕业生。她算是吏门出身,父亲时任红崖峁公社党委书记。12虚岁时她由村里的初小四年级考上了土沟中心校的高小五年级,但有两个原因迫使她从此失学:一是她去土沟念书没铺盖,二是她念书一走家里的柴水就没人供了。后来听教过她的老师们和一起读书的同学们说,她也曾是个很聪明的好料子。姐姐大她两岁,主要负责在家照看弟弟妹妹;她主要负责家里的柴水,也参加集体劳动。少女时期的她,就经历过像男孩子一样的苦力劳动,深井吊水、担水,沟坡里砍柴割草,河槽边背石头,同村里的大人们相跟上背山药(马铃薯)到三岔去卖,参加村集体各种农业劳动等等,故而养就了勤俭朴实、吃苦耐劳、任劳任怨的受苦人品性。

  18虚岁那年春天,我的三姨夫、同时又是她的老舅舅,为我俩做媒提亲。农历二月的一天,三姨夫同我去她姐姐家与她见面,因为那段时间她伺候姐姐坐月子。结婚以后,妻子对我说:“你和我老舅舅到了姐姐家坐在院里,姐姐和我悄悄地从门缝看你,姐姐说你‘好小子、长得顺眼,一看就是那书生模样’。姐姐满月了我回到家里,我妈问我满意不满意,我甚也没说”。

  一对少男少女就这样朦朦胧胧、稀里糊涂地组成了魏门的新一代家庭,小家早成、少为人父。父亲常说“家有五口,一犋牛儿紧走”,“人穷不怕,就怕心穷,咱们要穷而有志”。母亲常说“男人十五夺父志,女人十五当家业”,“买卖人要算计,庄户人要早起”,“男人不立纲,不如一把糠”。我知道,这都是父母对我最朴素的教诲和鞭策。其实我从小到大都很自觉、自立、自尊,完全用不着老人们这样聒磨与提醒,心里知道该怎么做、怎么过。既然未能读书成才、沦为受苦人,啥苦都得吃、啥罪都得受,没必要面对谁宣誓表决心。脑子不笨又酷爱读书的我,被迫回村当了“田舍翁”,的确是作害了我这块料。回到这个小山村后又被所有的村夫们瞧不起,他们看见我根本不像个受苦人,就是那“锁子铁、断关针”,或许我在人家们眼里就是个弯不倒腰、立不起纲的“讨吃货”。默忍过多少轻视与鄙夷,刚骨也在我的内心逐步形成。我夫妻忍辱负重、同甘共苦、一心一意,拼死拼活多劳动、言传身教育儿郎,通过35年的不懈努力,俩儿子终于大学毕业、投入祖国的建设事业,到如今,兄弟俩都是高级工程师。但惭愧的是,尽管拼命的干了几十年农业劳动,收入却是十分微薄,未能将两个女儿也培养成大学生,这也是我终生最大的的愧疚和遗憾。

  2016年农历四月十八,65虚岁的我夫妻脱离了农业劳动、迁居于三岔(儿子们给买的单元楼房),从此再不用披霜戴露早出晚归听那鸡鸣鬼叫,再不用受那村夫们的冷嘲热讽,跋涉大漠几十年,终于到达理想的绿洲,这里阳光融融、水肥草美,看着自己的羔儿在属于自己亲手创造的这片乐土欢快的啃青,此生足矣!

  回眸过去历尽艰辛的五十年,目睹如今这般苍老的她,妻子、助手、战友、老伴儿、亲人,都集于她的一身!看着她就让我心疼、可怜、感激!在那漫长的、艰苦奋斗的岁月里,为了一家人的生存,为了养育我们的4个孩子,一个瘦弱的女人躯体不知承受过多少繁重的体力劳动,不知忍受了多少心酸苦痛,不知流过多少汗水与泪水!风擦澡、雨洗身,出入伴星辰;霜打面、雪抹粉,估衣裹自身;躺尿毡、不尝香,搂大四儿女。特别是我俩21~26岁(1972~1977年)这6年间,我在外当民办教师,她一个人在家一边参加集体劳动、一边抚育3个孩子,还要寻柴担水,从来舍不得耽误半天集体劳动修整一下乱七八糟的家,零碎营生全部放在午间和晚上,真的舍了命了,说来让我心痛不已!

  她是家里的大功臣,她是我的贴心人,她是孩子们的好娘亲!劳苦功高的她,理当享受我和孩子们对她的悉心关爱!我亲爱的战友,你这一生大功告成,心安理得、快乐健康地活好咱们的晚年吧,我疼你、爱你!



恩爱夫妻的中年时代

(责任编辑 窦占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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